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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第871章 赏花时上

这一天中午的日头比往常更烈。

道路上全被照得明晃晃的如被水洗过那般鲜明。

秋蝉叫得很凶声嘶力竭处生生盖过了远方汽车的噪音;不过和人们通常说的又不同那蝉声并不很凄切反倒令人觉得兴头很足大概是天气好的缘故。

在蝉声最盛的时候罗彬瀚正慢吞吞地走过车道。

他来时并没开车仿佛是靠走路的但也不大吃力甚至都没出汗只是感到阳光晃目得不太真实因此忍不住频频抬头去看。

一直等走到了大门前他才终于想起来低头瞧一瞧自己发觉自己今天穿了一身长袖的棉质白衬衫牛仔布的长裤还有一双厚底的帆布鞋。

这并不是他平日的穿着甚至都不太像是他自己的衣服活像是夏季田间干农活时穿的。

他不禁有点纳闷地抓抓头感到自己这么一身打扮过来不怎么合适。

换在平时他多半宁愿折回去换一身再来但今天事情似乎不必要弄得那样麻烦。

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零碎琐事上。

规矩、礼数、体面……这些东西而今都不重要了再也不会烦他的神了于是他依然把手插在裤兜里一身轻松地迈进了院门。

在前院的金鱼池边几年前栽下去的葡萄藤已长满了遮阳棚架一个穿着米色刺绣绸衫的中年女人正靠坐在架柱下。

她手边还放着园艺用的小剪刀和几根微枯的葡萄枝罗彬瀚由此估计她是在修剪藤枝时睡着了。

他信步走到藤架边隔着三四步远打量对方注意到那身裁剪得宜的绸缎衫面上还有银白灿亮的牡丹花暗绣。

公平来说这一套打扮颇有古雅韵味能显出气质又不至于太跳脱也很衬对方的体态与肤色只是总让人疑心那些绣线太密太刺穿在身上恐怕不会很舒服。

他静悄悄地观察这个睡着的女人想着自己往日对这个人的看法还有眼前这张在睡梦中暗怀忧虑的面孔。

你在害怕什么呢?他在心里问。

你这一生追求的是什么呢?他依稀听说她是从某个特别苛待女儿的家庭里长大的结婚以前的生活也颇困苦并且还有一大家子亲戚要帮扶。

她能到如今的生活绝不容易无法当一个纯真浪漫心思无邪的人恐怕也不能真的像身上这件绸绣衫子一样光鲜整洁。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其实是有点害怕跟这个女人打交道的。

并非因为她有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只是那张脸上的神情总令他有点看不明白。

南明光肯定会认为这件事再简单不过这种人再好猜不过但他却总是耿耿于怀仿佛想从对方局促的笑脸和幽深的目光底下找出点更底层的答案。

很早以前她曾经哀求他甚至能做出向小孩下跪这样的事但那时他就感到这个人的精神并不在那具表演滑稽剧目的躯壳里;当所有人都在暗自嘲笑或轻蔑时她自己的精神却站在更远之外的某个地方把被哀求的他还有那些口沫横飞的观众都当作更大的一出戏。

究竟谁是被嘲弄的人呢?他自己也说不好。

在某个与世俗成就无关的维度上这竟然让她变得比南明光还要深不可测了。

不过如今这种感觉终于消逝了。

他不再把她当作一个非死非活的怪物或者关系微妙的难缠亲戚。

这不过是个在烈日下独自躲进阴凉又在重重忧虑中皱眉睡着的疲惫凡人。

如果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他略微关注的地方那就是这女人还拥有一个母亲的身份也许罗骄天的奇特个性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是把另一种环境里才能拥有的品质显了出来。

他刚想到这里时谢贞婉突然醒来了。

她猛地一睁眼瞧他目光里没有什么深沉难测的只不过是似醒非醒犹在梦中。

罗彬瀚冲她点头招呼:“谢姨。

” 谢贞婉用手扶着葡萄藤架想赶紧坐起来说话但像是睡得魇住了身体一时使不上力。

她的目光飞速扫视了一下别墅的窗口茫然地张口说:“彬瀚……” “我过来看看而已。

”罗彬瀚说“坐一坐就走也不用叫人招呼了。

你接着睡吧。

” 他继续往前走绕过前院与门廊从虚掩的后门进了别墅内。

底楼的客厅里空荡荡的没瞧见那两三个相熟的家政与厨娘应该是碰到了午休的时候。

他在几扇开着门的房间里走了一圈瞧瞧橱上的陈设与窗外的花草和他记忆中的并没多少区别。

在底楼侧边一个见熟客专用的小起居室里他发现墙上挂的字画换掉了几幅于是就刹住脚仔细观看起来。

对于书画艺术这别墅的主人并不是什么特别专业的鉴赏家不过偶尔会有玩这方面的朋友或晚辈送上一点心意因此挂上去的东西也很难说真正体现了主人的喜好。

当他将那些风格趣旨各异的作品逐一打量过去时有两轴没有落款的书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两幅笔墨的锋骨非常陌生有一种险峻中的俏丽他实在认不出是谁的书写的内容也不大像适合送人的吉利话。

其中一轴写着: 【寄生草】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

糟腌两个功名字。

醅淹千古兴亡事曲埋万丈虹霓志。

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尽说陶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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