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第820章 除夕夜意者现世
除夕夜的寒风裹着雪后特有的清冽像无数细小的冰粒顺着豆腐堰的堤埂肆意穿行。
我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埋进棉袄的领口——这件棉袄是母亲去年给我做的今年穿已经有点短了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被风吹得冰凉。
可我没心思管这些双手紧紧扶着符手高大师的胳膊生怕他再摔倒。
符手高大师比父亲还要高半个头肩膀宽宽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棉袄袖口和领口都缝着补丁却依旧平整干净。
我扶着他的时候指尖能摸到棉袄布料上粗糙的纹理还能隐约感知到他体内那股紊乱却依旧坚韧的“气”——那“气”像被狂风搅乱的溪流却又透着一股不放弃的劲儿是他常年给人看病、跟病痛较劲又总在山里跟草木打交道和天地“气”脉慢慢磨出来的独特印记。
我今年才十一岁半个头刚过父亲的腰际扶着符手高大师的时候得微微踮起脚尖胳膊也得举着不一会儿就有点酸了。
可我不敢松手只敢偷偷换了个姿势用胳膊肘轻轻顶着他的胳膊继续撑着。
后来我才知道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搀扶在命运的长卷里悄悄写下了一段和家族使命紧紧绑在一起的缘分——他的女儿符佳华会在开春后跟着家人搬来忧乐沟住在离我家不远的西头。
我们会在一个清晨因为都蹲在堰边看水鸟相识会因为都想护着豆腐堰的鱼虾慢慢成了能一起分享秘密的朋友。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懂“缘分”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眼前这位长辈脸色发白、站不稳需要有人扶一把。
在那一扶之间我没说一句话。
我嘴笨跟不熟悉的长辈说话总容易紧张可我心里有好多话想告诉他——我知道他是个好医生去年隔壁王奶奶咳嗽得睡不着就是他背着药箱走了三里路来给看的病;我还知道他采草药的时候总把最嫩的芽留给村里的小孩当零食。
这些心意我没法用嘴说就试着用父亲教我的“气感共鸣”小法门把对他的敬重、对他救死扶伤的钦佩化成一缕温温的“意”——那“意”像刚温好的米汤带着点暖乎乎的劲儿轻轻飘进他的感知里。
闭着眼睛的时候我能模糊地“看”到他体内的情况:他的经络像奶奶梳头时不小心弄乱的线团缠在一起还透着股冷森森的邪劲儿是刚才被天地间紊乱的“气”脉反噬弄的。
我的“意”就像奶奶那把磨得光滑的小木梳一点一点地顺着那些打结的地方捋虽然没法一下子都捋顺却能让那些乱线松快些。
我还想让他知道要是以后豆腐堰遇到麻烦比如水里又出现奇怪的黑影或者有人搞破坏我能帮上忙——不用我多说他轻轻拍了拍我扶着他的手那力道很轻像怕碰疼我似的我就明白他都懂了。
因为我清楚我和村里其他十一岁半的孩子不一样。
狗蛋哥喜欢爬树掏鸟窝二丫姐擅长跳绳踢毽子我却能“听”到草叶生长的声音能“闻”到水里有没有邪祟的气父亲说我是能和天地“气”脉说话的“意者”。
这不是用来玩耍的本事是父亲坐在门槛上拿着爷爷留下的旧书一字一句跟我说的“陈家孩子该扛的责任”——我们家守了豆腐堰三代人现在该轮到我和哥哥出力了。
虽只是短短几息的接触我和符手高大师却像坐在一块说了一下午话似的他心里想的事顺着“气”飘进我脑子里清清楚楚的:他给人看病的时候不只会摸脉还会盯着病人的手腕看看那地方的“气”够不够足够不够顺;他去山里采草药专挑那些叶子上挂着露珠、“气”最足的枝叶说这样的药效果最好;最近这半个月他总觉得豆腐堰的水不对劲白天看着清清亮亮的一到晚上就透着股冷森森的邪劲儿连他养的鱼都不爱靠近岸边;他还怕三年前在邻县搞出大乱子的“玄机子”来这儿——听说那人会用邪术能让好好的人变得疯疯癫癫上次邻县出事后他还特意去帮忙治过病知道那人有多厉害。
这些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却都“听”到了像听他在我耳边轻轻讲一样。
而我身上那股和天地正气连着的“意”气也被他察觉到了。
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突然亮了一下眼睛也眯起来仔细打量着我从我的头发看到我的鞋子好像要把我身上的秘密都看出来似的。
我知道他猜着我是谁了猜着我有能帮上忙的本事了。
没错我是“意者”。
在我们陈家十七岁的哥哥月龙是家里的“小英雄”也是忧乐沟的“小英雄”——他练的“近月斩”能劈开碗口粗的木桩去年冬天还赶跑过偷庄稼的野猪村民们见了他都会笑着喊“月龙小伙子好样的”。
哥哥是守护家园的“快刀”能冲在前面挡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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