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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工之术之傀儡天工第176章 你烧的是我教你的第一课

北风卷着沙尘掠过洛阳东市的断墙残垣碎纸在空中打旋像一群无家可归的魂。

朝廷的禁令刚下三日“不得私藏、供奉铜钉违者以惑乱民心论处”可越是禁民间越疯。

城南李氏世家连夜修祠扩殿将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钉供上神龛每日三炷香、五体投地还请来道士做法宣称“得钉者得天工可通星轨、御雷火”。

消息传开各地豪族纷纷效仿有人甚至掘祖坟寻铁器熔铸“神钉”自封传人。

荒唐至极。

小石头蹲在废墟中央那块漆黑石板前指尖沾了灰在“如何让瞎子听见风的速度”下方画了个圈。

他知道这场疯病不会自己停下。

而此刻谭掌柜正站在自家印坊门口看着伙计们把一摞摞新刊的《千钉录》搬上马车。

封面烫金大字庄重得像是经书——可翻开第一页便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一枚:形似鱼钩头粗尾细疑似孩童串糖葫芦所用;第二枚:表面布满蜂窝孔洞疑为旧时灶台通风钉……”每一页都配有精细线描图下面还煞有其事地写着“专家评语”:“此钉材质低劣锻造温度不足六百度绝非上古遗物。

” 百姓起初是惊继而是愣最后——哄堂大笑。

茶馆里有人念出声:“这不就是我家门帘上的搭扣?” 酒楼中一个铁匠拍案而起:“我昨儿才打了三个这样的!卖十文钱一个!” 街头巷尾孩童哼起新编的童谣:“铜钉铜钉你姓啥?为何人人把你夸?你说你是天工信物我看你是锅盖拉环!” 笑声如潮水漫过街巷冲刷着那些曾跪拜于神龛前的膝盖。

墨七弦坐在城西一间不起眼的药铺二楼窗外正对着一面晒着草药的竹匾。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李氏宗祠昨夜遭窃神龛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纸条——“你拜的不是钉是自己的贪心”。

她嘴角微动没笑也没怒只是将纸条轻轻折起投入炉火。

火光跳了一下映在她眼中像某种仪式的开端。

三日后东市废墟搭起一座简陋高台木板拼接绳索固定连遮阳棚都没有。

但清晨未至人群已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钥大会”开始了。

没有旌旗没有礼乐只有一块悬在支架上的黑板上面写着三条铁律: 一、不得自称师承。

二、不得索要报酬。

三、必须公开核心原理。

第一个登台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褴褛手心全是茧。

他捧着一只陶罐上来里面插着两片发黑的铁片夹着炭粉浇了半罐酸液。

“这是……泥土电池。

”他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铁片是阳极炭是阴极酸液导电。

我能点亮灯。

” 说着他接上一根细线连到台角一盏蒙尘的磷火灯上。

灯亮了。

幽绿的光在晨雾中摇曳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全场死寂。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见了鬼术;有人伸手去摸那灯光指尖触到温热猛地缩回如同被真理灼伤。

接着掌声炸响。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渔妇演示“潮汐纺轮”;第三个是老木匠献上“梦话记录仪”;第四个是跛脚郎中拿出一套“脉搏计时漏”……一个个粗陋却精巧的造物被摆上台没有神迹没有秘咒只有清清楚楚的一句解释:“我是这么想的然后我试了。

” 知识不再是锁在箱底的贡品而是踩在泥里也能生根的种子。

断秤翁就坐在前排怀里抱着他那杆用了三十年的戥子铜身磨得发亮秤星依旧精准如初。

他一直沉默地看着直到那个盲眼男子用风铃辨向的柳氏上台演示完毕。

他忽然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见他举起戥子高过头顶手臂颤抖却无比坚定。

“啪!” 一声脆响戥子砸在青石板上断裂成三截。

他蹲下身一块一块将碎片嵌入地面围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这是我称了一辈子的秤。

”他声音沙哑却穿透全场“称药材、称金银、称人心……可它从来没能称出‘值不值得’。

”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今天我把它埋在这儿。

不是丢弃是让它长出来。

” 没人说话。

风吹过废墟拂动那些尚未写完的草图纸页翻飞如同振翅欲飞的思想。

就在此时人群分开。

影七来了。

一身黑衣腰佩旧刀步履沉重如负山岳。

他身后跟着两名暗卫抬着一口密封铁箱四角铆钉紧扣锁芯泛着冷光。

他曾是肃王最锋利的刀三十年守护“真钉”秘密亲手斩杀过十七名觊觎者。

世人说他疯说他愚可没人敢轻视那一口铁箱——那是最后的圣物容器。

他走上台无人阻拦。

全场寂静连呼吸都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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