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工之术之傀儡天工第145章 我把命切成碎片
第七场春雨来临前夜天工墟的风裹着湿土与铁锈的气息在沟壑间低回穿梭。
墨七弦已无法站立。
她的双腿如同两截枯木经脉尽断血气枯竭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最后一颗星。
她命人抬她至工坊最高处——那是她亲手设计的观枢台由三十六根青铜支梁托起俯瞰整片新开垦的梯田。
层层叠叠的田垄如棋盘铺展水渠如血脉蜿蜒其间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失败与重来的痕迹。
远处少年们还在争执一道传动比的设计声音穿透雨雾激烈而鲜活。
石牙捧来最新版《汲水十诀》。
这本曾由她亲笔写就、被视为“天工匠典”的册子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纸页上布满各色批注:有稚嫩歪斜的孩童笔迹写着“此处加簧可缓压”;有老匠人用炭条补上的热胀冷缩修正值;甚至有人以蛙鸣频率为引推演出声波共振辅助提水的可能性。
墨七弦轻轻抚摸纸页指尖划过那些杂乱却生机勃勃的字痕。
忽然她笑了。
笑声很轻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欣慰。
“很好……”她喃喃“我已经看不懂了。
” 这不是衰败是进化。
知识终于挣脱了她的躯壳不再仰赖她的口授与图纸而是野蛮生长在千万个头脑中碰撞、变异、重生。
她不再是源头而只是第一粒火种。
她转头对石牙道:“取百块素陶片来。
” 不多时百枚未刻的陶片被整齐码放在熔炉旁。
墨七弦亲自监火看着陶土在烈焰中由灰白转为赤红如心脏般搏动着散发出灼热光芒。
她取出银针刺破指尖鲜血滴落。
然后她蘸血为墨一笔一划在每一块烧至通红的陶片上写下不同的基础物理常数—— 重力加速度:9.8 静摩擦系数:0.65(松木-青石) 杠杆力臂比:F?L? = F?L? 能量守恒:ΔE = 0 每一个数字都是她从二十一世纪带回来的真理碎片。
它们不属于任何秘传心法也不依附于神谕或权威它们只是世界运行的规则冰冷、客观、可验证。
“把这些‘血陶’混入教学碎陶”她下令“随童谣游戏散入千家万户。
” 众人默然领命。
他们不知其意却不敢质疑。
墨七弦喘息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谁拼出完整公式谁就能造出会走的鸡。
” 话音落下一阵剧烈咳嗽猛然袭来。
她抬手掩唇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滴落在最后一枚陶片上迅速晕开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梅花。
那一瞬她望着那抹血痕忽然想起幼年时在实验室看到的第一组完美拟合曲线——也是这样一点误差都没有美得令人战栗。
而现在她不要完美。
她要混乱中的秩序错误里的真知。
子时三刻春雨未至夜色如墨。
她召集群童围坐院中。
最小的不过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怀里抱着残损的齿轮、断裂的连杆或是自己糊的纸风车。
她教他们唱一首新编儿歌调子简单节奏明快: 齿轮转呀转不怕你弄反; 摔坏不要紧明天再搭一遍。
力从支点起方向要看清; 歪的也能动只要肯动手! 歌声稚嫩参差不齐却字字嵌入力学常识句句暗藏逻辑启蒙。
孩子们边唱边比划有的模仿杠杆动作有的在地上画轮轴结构竟无一人觉得枯燥。
墨七弦靠在椅背闭目听着呼吸越来越浅。
风起了细雨斜飘进来。
忽然院角那台报废多年的巡夜傀儡动了。
它原本是三年前一场火灾后的残骸关节锈死核心熔毁早被弃置墙角任其风化。
可此刻它的金属腿缓缓屈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步步挪到她身侧用仅存完好的左臂笨拙却坚定地挡在她头顶替她遮住斜落的雨水。
墨七弦没有睁眼。
她只是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过傀儡肩部一道旧裂痕低声说:“谢谢你……还记得遮雨。
” 那声音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安宁。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记忆的延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苏醒。
这些机器曾经只是她意志的延伸;如今它们开始记住人记住温度记住未曾言说的需求。
就像那块自我演化的骨板就像地下晶库中亮起又熄灭的问号。
文明的火种已经不在一个人手里。
而在千万次跌倒后爬起的孩子掌心在一句句传唱的童谣里在一片片混入泥土的血陶之中。
黎明将至东方天际泛起微光。
屋外脚步轻响一道玄色身影悄然立于门侧。
萧无咎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倚在轮椅中气息微弱如游丝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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