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兴祖续命大明600年第193章 桑德的回程
在巴达维亚总督府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忐忑不安地度过了数周范·德·桑德敏锐地察觉到科恩总督虽然对他依旧冷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化解的怨怼但已开始默认为条约的既成事实。
总督府的书信官员们日夜忙碌起草着发给阿姆斯特丹的初步报告核算着第一批赔付白银的筹集与装船事宜巴达维亚的港口也开始按照条约规定重新调整前往大明进行贸易的船只指令和货品清单。
然而范·德·桑德深知自己在这里如同一个多余的、甚至是不受欢迎的幽灵。
科恩需要独自面对内部的压力更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分担董事会的怒火而自己继续留下只会让局面更加尴尬和危险。
更重要的是他怀揣着那份比性命还要珍贵的手稿那份来自张德安的《东方见闻录》。
它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催促他必须尽快将其带回欧洲公之于众。
他找到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向科恩提出申请:“总督阁下我认为我有责任也必须亲自返回阿姆斯特丹面向十七人董事会详细陈述我在明国首都的所见所闻解释条约签署前后我们所面临的、无法抗拒的严峻局势。
书面报告无法传递那种……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唯有亲口诉说才能让绅士们理解我们为何必须接受这些条款。
” 科恩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范·德·桑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清楚范·德·桑德的意图某种程度上他也乐见其成。
让这个亲手签署了耻辱条约的人去直面董事会的风暴总比自己独自承担所有炮火要好。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淡漠:“你说得对桑德先生。
董事会确实需要一份详尽的、第一手的报告。
我批准你的请求。
愿你一路顺风也希望你的口才能像你描述明朝巨人时那样……富有说服力。
” 天启十六年夏季南半球的信风开始转向范·德·桑德登上了返回荷兰的东印度商船“飞翔号”。
这一次的航程与来时的心境截然不同。
不再是屈辱与恐惧交织的流放感而是一种肩负着重大使命的、焦灼的期盼。
漫长的航程中他几乎将自己封闭在狭窄的舱室内就着摇曳的鲸油灯光反复研读那本拉丁文手稿。
每一次阅读都有新的发现和更深的震撼。
手稿中张德安以惊人的细致和冷静的笔触剖析了大明帝国的政治骨架:内阁如何运作司礼监如何在皇权与文官系统间取得微妙的平衡科举制度如何高效地将全国的知识精英吸纳进庞大的官僚机器。
农业部分记载的精耕细作技术、复杂的轮作制度和高效的肥料使用其单位亩产足以让欧洲任何一位农学家瞠目结舌。
手工业部分不仅描述了瓷器和丝绸登峰造极的工艺更提及了规模化、标准化的生产雏形。
军事组织方面从卫所制度到新军的募兵、训练、后勤体系其严密性和科学性远超欧洲此时的佣兵制度。
而最让他心驰神摇又困惑不安的是那些关于“格物致知”哲学思想的论述以及对手稿中隐约提及的、关于一种全新“能量”(他理解为类似蒸汽但又似乎有所不同)技术应用的模糊记载。
“我们就像井底之蛙”他在航行日记中写道“长久以来我们凭借着几艘帆船、几尊火炮就傲慢地以为触摸到了世界的边界甚至自以为代表了文明的顶峰。
张德安的手稿像一把铁锤砸碎了这口井的井壁。
外面是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广阔世界。
我们的傲慢源于我们的无知。
” 几个月后饱经风浪的“飞翔号”终于驶入了熟悉的须德海阿姆斯特丹港那繁忙的景象和纵横的运河映入眼帘。
范·德·桑德顾不上回家与亲人团聚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海盐气息的衣物便怀揣着手稿抄本第一时间赶往东印度公司那宏伟的总部——“东印度之家”请求紧急觐见十七人董事会的核心成员。
果不其然由科恩总督初步送达的条约内容已经在董事会内部引发了海啸般的震动。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长条桌旁围坐着荷兰联省共和国最有权势的一群商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四百万两!还有台湾!范·德·桑德你知不知道台湾的战略位置?那是我们通往日本、窥伺中国大陆的跳板!你就这样拱手让人了?”一位来自泽兰省的董事范·伯克尔用力拍打着桌面咆哮道。
另一位来自阿姆斯特丹本地的董事德·维特语气则更加冰冷:“公开谢罪?贸易限制?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这是荷兰共和国声誉的扫地!是我们东印度公司信用和威严的崩塌!以后我们在远东还如何立足?如何与那些土着王公、与其他欧洲公司打交道?他们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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