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兴祖续命大明600年第104章 盛世华章 京师与江南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京城南城的“聚友轩”茶馆上匾额上的金漆有些剥落却更添了几分烟火人间的亲切。
卯时刚过茶馆里已是人声鼎沸。
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提着硕大的铜壶灵巧地在桌椅间穿梭高声吆喝着:“开水——慢回身嘞——!”滚烫的开水冲入粗瓷茶碗激起一团带着茶香的蒸汽与馆内老主顾们呵出的白气、旱烟袋冒出的青烟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将外面的寒意隔绝开来。
这日的热闹显然比往常更胜几分。
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在议论着同一件大事——今天清晨由通政司衙门派员在承天门外庄严宣读随后通过遍布京师的报房迅速抄传张贴于各城门、市口的皇帝诏书。
“哎张老板您消息灵通给咱们仔细说道说道那诏书上写的‘永不加赋’到底是怎么个章程?真就……真就再也不加咱的田赋了?”一个穿着旧棉袍的老者小心翼翼地问邻桌一个身着绸缎面羊皮袄、商人模样的中年人。
那被称作张老板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盖碗脸上泛着红光显然正等着人问这话。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李老哥这还能有假?白纸黑字盖着玉玺皇上金口玉言!诏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以天启十四年天下田亩丁口数为基准定额征收!往后啊除非遇到极特别的大灾大难经廷议、陛下特批否则这田赋、丁银的数目就钉死在这儿了!不仅不加朝廷还说了在河南、山东那些去年受了灾的地方今年非但不用交粮官府还要按人口发放种粮和救济钱呢!”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农用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背用力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活了六十三年历经三朝头一回啊……头一回听说皇粮国税还能有定数还能有不交反给钱的!往年那些衙门口的胥吏变着法儿的加耗、摊派名目多得记都记不住咱小老百姓谁敢问一句?问了就是板子!如今这……这真是尧舜再世老天爷开眼了啊!”他说着竟有些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念叨着“尧舜再世”。
这时一个穿着半新不旧蓝色长衫看样子是附近社学教书先生的人捋着几根稀疏的胡须笑道:“王老爹何止是永不加赋这一桩?您再往后看诏书里还说了要广设官学、社学将科举定为两年一试!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大计恩泽后世啊!”他转向众人语气中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抑扬顿挫:“想想看如今这世道工商繁盛格物之学日新月异。
朝廷开矿、建厂、修路、造船哪一样不需要识字、明理、懂算学的人才?光是靠着那寥寥无几的进士、举人够干什么的?我家那小子若能在这新式社学里多用功将来即便中不了进士能进个工坊做个管事或者去皇家商号当个账房那也是光耀门楣改换门庭了!这世道是真的有盼头了!” “先生说得在理!”一个精干的小伙子接过话头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大明日报》“大伙儿瞧瞧这《日报》上面除了诏书全文还有首辅袁大人亲自撰写的社论标题就叫‘藏富于民固本培元’!瞧瞧这词用的多地道!如今啊连咱们街面上识得几个字的乡下种田能看懂告示的都能对着报纸说道几句国家大事了。
那些过去靠着信息不通、上下其手欺瞒朝廷、盘剥乡里的士绅老爷日子可没那么舒坦喽!”他的话引来一片会意的笑声和附和。
跑堂的伙计适时地给各桌添上热水也插嘴道:“可不是嘛!听说现在连通政司都改了规矩重要的政令除了明发还得在《日报》上详细解读就怕老百姓不明白。
咱们这茶馆如今都快成了‘新闻角’了各位爷们儿每天不来这儿听听聊聊都觉得少了点啥!” 几乎就在京城茶馆热议诏书的同一个清晨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早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苏州城外大运河畔连绵数里的工坊区白色的水汽与黑色的煤烟交织升腾形成一片独特的云雾。
最大的“兴盛隆”棉纺织工坊内数以千计的新式“飞梭织布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飞轮带动着无数的纱锭和梭子以人力难以企及的速度运转吞吃着如雪原般的棉花吐出仿佛永无止境的雪白布匹。
空气中弥漫着棉絮、机油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女工陈二姐刚刚结束了一夜的工。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走出闷热嘈杂的车间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气。
车间外墙上赫然挂着一个巨大的、造型奇特的黑色钟表时针正指向辰时。
这是工坊主去年花大价钱从京师买来的“自鸣钟”据说是依托了朝廷工部开发的某种“标准计时”技术与京师的“钦天监”授时保持一致。
工人们按钟点上下工领取“计时”或“计件”的工钱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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