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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花地儿第329章 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哐当!” 沉重的铁皮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宿舍里浓重的血腥味和阿娣哥死寂的身影却关不住那巨大、冰冷、如同跗骨之蛆的打包机轰鸣。

那“咯吱…咯吱…咯吱…”的声音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变成了监工老张冰冷刻板的宣判——“扣除本月全部绩效!留厂察看三个月!”变成了林秀脑子里唯一的、带着尖刺的念头:工钱没了…娘的药…阿娣哥的命… 冰冷的绝望像沉重的铅块坠在胃里。

林秀低着头脚步虚浮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那轰鸣声最刺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

走廊冰冷的水泥地在她脚下延伸惨白的灯光在头顶摇晃投下她仓皇扭曲的影子。

她不敢看周围不敢看墙上那些斑驳的污迹和褪色的安全标语仿佛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老张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车间的巨大铁门敞开着像一个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口。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浓重得化不开的机油味、热烘烘的塑料熔融气味、还有金属摩擦产生的、带着铁腥的焦糊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林秀身上最后一丝从宿舍带出的寒意却又闷得她胸口发堵。

震耳欲聋的噪音是这里的主宰——打包机巨大的、永不停歇的“咯吱…咯吱…”撞击声是主旋律混杂着传送带沉闷的滚动声、气动工具尖锐的“嗤嗤”排气声、金属零件碰撞的“哐啷”脆响还有劣质喇叭里反复播放的、早已失真变调的电子乐。

所有声音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碾碎神经的、永不停歇的声浪粗暴地塞满每一个角落。

惨白的、刺眼的荧光灯管密密麻麻地悬挂在高高的铁架顶上投下毫无生气的白光照亮了下方一片钢铁丛林般的景象。

巨大的、喷涂着灰绿色油漆的打包机如同蹲伏的钢铁怪兽每一次开合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将流水线上涌来的纸箱狠狠挤压、捆扎。

传送带如同灰色的河流永不停歇地流淌载着流水般涌来的电路板、塑料外壳、金属框架。

穿着和林秀一样藏青色工装的人影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流水线两侧、机器旁边如同一个个被设定好程序的零件动作重复、快速、精准到麻木。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只有无数双手在飞快地抓取、装配、拧紧、检测、传递……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在刺目的灯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

空气是粘稠的混合着汗味、机油味和塑料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滚烫的砂砾。

林秀站在门口巨大的声浪和刺鼻的气味让她一阵眩晕脚步虚浮。

她茫然地寻找着自己的工位——那条熟悉又陌生的流水线末端负责最后的目检和打包带勒紧。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带着毫不掩饰厌恶和驱赶意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在她身上。

林秀猛地一颤循着感觉望去。

流水线中段一个穿着同样工装、身材矮胖、脸上涂着廉价白粉也盖不住油光的女人正斜睨着她。

那是线长王红霞。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不耐烦地挥舞着油腻的嘴唇飞快地开合着虽然声音被巨大的噪音彻底吞没但那口型林秀看得清清楚楚: “杵那儿挺尸呢?!还不滚过来!等着扣钱啊?!晦气东西!” 那眼神和口型里赤裸裸的嫌弃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秀脸上。

她想起了阿娣哥的“待岗察看”想起了自己刚才在老张面前的狼狈。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烧红了她的耳朵眼泪差点又涌出来被她死死憋了回去。

她不敢再看王红霞低着头像一只被驱赶的、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穿过嗡嗡作响的机器和麻木忙碌的人影朝着流水线末端那个属于自己的、最不起眼的角落跑去。

工位上堆满了传送带源源不断送下来的、等待最后处理的成品小音箱外壳。

旁边放着那台冰冷的、带着锋利边缘的打包机还有成卷的、散发着塑料味的打包带。

她刚站定还没喘匀气一只沾着油污的、骨节粗大的手就猛地伸过来粗暴地将一个半成品的纸箱塞进她怀里! “发什么愣!等着它自己飞进去啊?!” 旁边负责装箱的赵大壮一个满脸横肉、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秀脸上。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林秀带着一种看麻烦的烦躁“妈的一个两个都他妈不省心!快点!别拖累老子!” 林秀被吼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接过那个沉重的纸箱。

纸箱粗糙的边缘硌着她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掌(那是掰阿娣哥手指留下的)。

她手忙脚乱地将纸箱放到打包机的平台上按下启动按钮。

“嗡——咔哒!咯吱——!” 打包机巨大的钢铁臂膀猛地落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挤压在纸箱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纸箱被挤压变形的呻吟声瞬间炸响震得林秀耳膜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前却猛地闪过阿娣哥那只被判定“只能勒紧打包带”的、此刻正无力垂落、缠着绷带、渗着黑血的右手!还有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在地面上拼命抓向那个深棕色瓶子时留下的血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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