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鼻祖涪翁传第234章 没人领路路才叫路
江河改道必先有暗流涌动。
涪翁焚尽医典的第十五天三十六村之地已成百家争鸣的试验场亦是乱象丛生的修罗界。
“舌诊九色法”的信徒们日日对着铜镜伸出舌头试图从舌苔的斑斓色彩中窥见五脏的兴衰。
“星象配穴术”的传人则夜观天象将星辰轨迹与人体穴位一一对应声称能借星辰之力逆转生死。
更有甚者创出“梦语断疾诀”竟在病人床前彻夜不眠只为捕捉几句呓语将其奉为诊病的金科玉律。
乱象的顶点在一个名为“鸡子渡厄”的疗法中爆发。
王家村的一个郎中声称以雄鸡之血涂抹于孩童百会、涌泉二穴可将痨病之邪气渡入鸡身。
村人愚信竟将一个七岁痨病孩童按在门板上滚烫的鸡血泼洒而下那孩子非但未见好转反而当夜高烧不退浑身抽搐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另一村落则被“月华针”所蛊惑。
每逢月圆之夜村中男女老少便赤身露体躺在村口的空地上任由“神医”用银针刺入肌肤据说是在接引月华精华以求百病不侵。
那银晃晃的一片肉林在清冷月光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荒唐。
柳妻坐镇议政堂短短三日连下三道禁令严禁此类以人命为儿戏的妄为之法。
然而禁令如石沉大海民间暗流汹涌反而愈演愈烈。
“涪翁焚典就是告诉我们旧路已断天不绝人我等自当寻觅新途!”这句不知从何而起的话成了所有疯狂行径最坚实的挡箭牌。
半月之后议政堂重开。
这一次堂外黑压压跪了一片人正是那些新法的创造者与追随者。
柳妻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她没有先治罪而是让人将那因鸡血疗法而垂危的孩童抬了上来。
孩子面色紫绀呼吸微弱他的父亲也就是那个首倡此法的郎中抖如筛糠。
“医者先自医再医亲眷后医他人。
此乃天道。
”柳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日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凡创一新法必先在自己身上试足三日确认无虞再施于亲眷。
若亲眷亦安然无恙方可报备议政堂由众议定夺是否推广。
此为‘容错’之界越界者杀无赦!” 她的话音未落指向那惶恐的郎中:“你上前。
” 郎中连滚带爬地跪到堂前。
“你儿高热不退邪火攻心。
”柳妻冷冷道“我亦有一法名为‘指压三里’。
以你之手施于你儿足三里穴。
若一个时辰内热退你可活你儿可活你那渡厄之法亦可存。
” 郎中面露惊疑这算什么法子? 不用针不用药只用手指? 但他别无选择在众人注视下他颤抖着双手按照柳妻的指点找到了儿子膝下三寸的穴位用拇指死死按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议政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孩子身上。
一炷香后孩子急促的呼吸竟平缓了些许。
半个时辰后他额头的滚烫似乎退去脸上的紫绀也淡了几分。
一个时辰刚到那孩子竟悠悠转醒虚弱地唤了一声“爹”。
郎中喜极而泣叩头如捣蒜。
满堂哗然! 众人这才明白柳妻的“容错”并非放任自流而是用最严苛的代价和最直观的效果为这场失控的探索划下了一条血色的边界。
“鸡子渡厄荒谬绝伦。
”柳妻一锤定音“但以力导气之念尚有可取之处。
此法去其血留其穴改为‘指压三里退热法’入档存续。
” 一言既出众人心中凛然。
原来她要的不是扼杀而是筛选! 这场风波之后各村的狂热稍稍降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谨慎的求索。
此时一个目盲的少年开始在村落间游走。
他叫阿目双眼虽不能视物心却比明镜还要亮。
一日他行至李家村正遇一个“神医”手持铜铃在为一妇人治病。
那铜铃摇得震天响“神医”口中念念有词声称是以音律震荡驱散病人体内瘀滞。
可阿目侧耳倾听却发现那妇人的气息在铃声中愈发紊乱病痛之色更重。
村民皆以为神迹唯有阿目静坐一旁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朗:“铃声乱人心神非是治病乃是致病。
” “神医”大怒:“你这瞎子懂什么玄妙音律!” 阿目不理他只对那妇人的家人道:“可否开铃一观?” 家人半信半疑在那“神医”的阻拦下强行夺过铜铃将其拧开。
众人凑上前一看无不骇然——铜铃之内竟被灌满了细碎的铁砂! 铃声摇动时铁砂相互撞击发出的并非悦耳之音而是一种尖锐刺耳足以让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阿目轻轻一叹面向众人:“医法万千或有真伪。
但人心不正真法亦可为恶。
不是法假是人心藏了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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