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诸侯春秋与战国第133章 暗流奔涌公元前599年 公元前598年
太湖的烟雨未能洗去姑苏城上空弥漫的无形硝烟反而让那由权力与猜忌混合的气息愈发湿润凝重。
第一百三十二章里那声“盛极而衰的第一个音符”并非虚言它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改变着越国乃至整个天下的流向。
受封相国、总领百政的文种并未沉溺于封赏带来的荣耀。
他怀着士人“治国平天下”的抱负全身心投入到梳理吴越旧地、巩固新生霸权的繁重事务中。
他轻徭薄赋鼓励因战乱荒芜的土地重新耕种;他修订律法试图将吴地的遗民逐步纳入越国的统治体系;他选拔官吏不拘一格既有随勾践卧薪尝胆的旧臣也有在吴地投降的识时务者。
然而抱负与现实之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文种推行的政策在越国旧部看来过于宽仁尤其是对吴人的安抚被视为养虎为患。
而以丁固、司马石买为首的军方将领凭借勾践的暗中授意和战功对新政常有不屑甚至阳奉阴违。
文种欲调动部分军队屯田以减轻后勤压力却被司马石买以“军务乃大王直掌末将不敢擅专”为由轻描淡写地顶了回来。
更深的隐患在于文种虽位极人臣却失去了对军权的直接影响。
丁固牢牢掌控着姑苏城防昔日吴宫的禁卫全数更换为越国甲士这些甲士只认勾践王令和丁固虎符。
司马石买则日夜操练新整合的吴越降卒与越国本部兵马其麾下将领多是忠于勾践、在灭吴之战中淬炼出来的少壮派。
文种的相国府令出了姑苏城在广袤的吴地旧疆和军营之中效力便大打折扣。
这一日文种在相国府处理政务至深夜。
烛火下他翻阅着各地送来的关于楚军向淮水流域增兵的密报眉头紧锁。
他深知越国虽灭吴但根基未稳北方晋国虎视眈眈西面楚国更是心腹大患。
此刻正需内外一心全力应对。
然而朝中隐隐的掣肘之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他不禁又想起范蠡离去时那封密信以及那句“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不忠”的念头自语道:“大王雄才大略岂是夫差可比?我文种竭诚事君但求问心无愧助越国成就万世基业。
” 只是这自我安慰的话语在空旷的府衙中显得有几分苍白。
新宫深处勾践的日常并未因霸业成就而有丝毫松懈。
他依旧保持着近乎严苛的作息只是不再卧薪那枚苦胆却仍悬挂在寝殿暗处偶尔目光扫过眼神复杂难明。
他对文种的劳绩心知肚明越国能迅速消化吴国庞大遗产文种居功至伟。
但正如范蠡所洞察勾践的性情在经历了长久的屈辱、隐忍和极致的复仇后早已扭曲。
他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人尤其是能力卓着、声望日隆的臣子。
文种每一条利国利民的政策在勾践看来都可能是在收买人心培养私人势力。
文种对吴人的宽仁更被他视为政治上的幼稚和对越国旧部的背叛。
“寡人能容他一时却不能容他势大难制。
”勾践对着心腹内侍语气冰冷“军权必须牢牢握在寡人手中。
丁固、石买皆是寡人之爪牙只需听令即可。
” 他不仅紧抓军权更开始着手构建一套直属于王室的监察体系。
他秘密派遣了一批“隐吏”混入朝堂、市井甚至军队专门负责监视百官言行尤其是文种及其门生故吏的一举一动。
这些隐吏直接向勾践汇报不经任何官僚机构。
越国的政治氛围在霸业成功的表象下开始变得压抑而紧张。
同时勾践的目光并未局限于国内。
他深知越国霸业的基础在于灭吴之威但若要长久必须介入中原事务与晋楚争锋。
楚庄王熊侣在淮河流域的动作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熊侣小儿欺我越国新立无力西顾否?”勾践召见了刚刚晋升为将军的诸稽郢指着地图上的淮水区域“你速率精兵一万移驻鸠兹做出进攻姿态震慑楚人。
记住不必急于求战但要让他们知道越国之剑亦可西指!” 这一部署既是应对楚国的威胁也未尝没有借此机会将部分可能受文种影响的势力调离权力核心的考量。
王心之深如渊难测。
在郢都楚庄王熊侣同样是一位雄主。
越国骤然崛起并灭吴确实打乱了楚国东进南下的部分计划但也让他看到了新的机会。
“勾践隐忍狠厉能成大事然其国本不固内政未安。
”庄王在朝会上对令尹孙叔敖及众卿大夫分析道“范蠡隐退是越国一大损失。
文种虽贤然观其政令与越人旧勋颇有龃龉。
勾践猜忌已露端倪。
” 孙叔敖颔首道:“大王明见。
越国新得吴地需时间消化。
此时其重心在东无力大举西进。
我军在淮水增兵勾践必派兵应对此乃牵制之策。
我军真正发力之处当在中原!” “不错!”楚庄王眼中精光一闪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郑国的位置“晋国赵朔内有权臣掣肘外有越国崛起之扰正是我楚国挥师北上与晋争霸的天赐良机!郑国首鼠两端多年摇摆于晋楚之间今次寡人要彻底打断它倒向晋国的脊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文地址烽火诸侯春秋与战国第133章 暗流奔涌公元前599年 公元前598年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