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成了高冷校花的贴身高手第353章 失忆了
海南的日光烈得发白像烧熔的铝水般倾泻在这片曾经沸腾、如今死寂的土地上。
1993年的深秋这片被誉为“东方夏威夷”的热土正经历着建国后第一场剧烈的房地产泡沫破裂。
曾经机器轰鸣的工地如今只剩下锈蚀的塔吊骨架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指向灰蓝色的天空。
半截的楼体裸露着钢筋窗洞漆黑风吹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哨响。
这就是“金梦海岸”一个占地近千亩、规划图上美轮美奂现实中却已烂尾近两年的巨型别墅区当地人称之为——“鬼城”。
一辆沾满泥点的黑色桑塔纳吃力地颠簸在坑洼不平的临时土路上最终在一片最大的烂尾别墅群前停下。
车门打开首先探出的是一双穿着半旧但擦得干净的黑色牛皮鞋鞋帮上沾着新鲜的黄土。
随即苏晚月整个人下了车。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简洁的深色衬衫和长裤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缺乏血色的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颌。
海风裹挟着咸腥和建材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她风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即使有墨镜的过滤眼前的景象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眩晕。
视野所及是望不到边的水泥框架杂草从地基裂缝和未铺设的地面疯狂窜出一人多高在烈日和咸湿海风的双重作用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与墨绿交织的色彩。
废弃的建材——破损的瓷砖、弯曲的钢筋、凝固的水泥袋——杂乱地堆积着。
几只乌鸦停在光秃秃的阳台栏杆上发出沙哑的啼叫。
荒凉死寂破败。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燃烧殆尽后冰冷的灰烬味。
“苏总就是这里了。
” 随行的项目助理小李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小伙子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迟疑他手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根据我们初步了解这个项目涉及债权关系非常复杂原开发商‘琼岛置业’已经资不抵债法人……据说已经跑路去了东南亚。
现在主要债权方是省建工三局和……和几家本地信用社他们急于脱手报价比最高点时跌了将近百分之九十但……但要求现金而且必须整体接盘不接受分割出售。
” 小李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而且当地政府那边……态度也有些微妙他们希望有人接盘盘活但又对后续开发资质和方向有疑虑怕再次烂尾。
还有……周氏集团那边上周也派人来看过但不知为何没有下文。
” 周文斌。
这个名字像一根无形的刺即使远隔重洋依旧能让她神经瞬间绷紧。
他也来看过?为什么放弃?是陷阱还是他看到了自己没看到的风险? 苏晚月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墨镜后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这片巨大的废墟。
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带来远处海浪永无止境的拍岸声。
这里像极了她前世最终结局的某种隐喻——被遗弃被遗忘在繁华的幻梦破碎后只剩下冰冷的残骸。
助理看着她沉默冷硬的侧影心里直打鼓。
这位年轻的苏总近一年来在商场上作风愈发凌厉果决从服装主业突然转向这远在天涯海角的房地产烂摊子本就让人匪夷所思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众所周知的“死盘”。
他几乎能想象到董事会里那些元老得知消息后的反应——斥责她疯了拿着集团的血汗钱往无底洞里扔。
“测量队到了吗?” 苏晚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压过了风声和海浪声。
“啊?到了到了!” 小李连忙指着一个方向“就在三号地块那边省建筑设计院的人昨天就进驻了。
” “带我过去。
” 三号地块位于整个项目临海的最佳位置原本规划的是顶级海景独栋别墅。
如今只有十几栋完成了主体结构的水泥空壳像一群被遗弃的灰色巨人沉默地矗立在嶙峋的礁石和荒草之间。
几名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测绘人员正架着全站仪和水准仪在杂草和瓦砾中艰难地穿梭、测量、记录。
看到苏晚月一行人过来负责此次测绘的省院高工一位姓赵的中年人抹了把脸上的汗迎了上来。
“苏总您亲自来了。
” 赵工脸上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情况……比图纸上显示的还要复杂一些。
部分地基因为长期海水侵蚀和缺乏维护出现了不均匀沉降。
而且当初为了追求景观效果很多建筑布局非常不规则给结构加固和后续管线铺设带来了很大难度。
” 他递过一叠刚刚绘制的现场草图和初步数据。
苏晚月接过低头快速翻阅着。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标注和简图在她眼中快速转化为结构、成本、风险。
她的指尖在某些标红(表示问题严重)的区域轻轻划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文地址下山后成了高冷校花的贴身高手第353章 失忆了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