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汉之墨色如血第89章 偶遇老兵
锦官暑气蒸残夏槐巷阴深隐旧家。
微行汉主窥残足忍见贫妻卧晚沙。
偶授奇方生至味顿苏穷巷起新霞。
饼炉重旺炊烟暖不负娇娥志未差。
景耀九年的季夏六月锦官城的暑气仿佛熔化的铜汁沉甸甸地倾泻下来将整座城池都浸在一种黏稠而滞重的闷热里。
青石板路面被烈日烤得滚烫隔着薄底布履脚心都能感到那灼人的热力直往上钻。
空气纹丝不动蝉鸣声嘶力竭从道旁那些枝叶低垂的槐树和柳树浓荫里钻出汇成一片令人烦躁的聒噪海洋。
天子刘禅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细麻直裰头戴寻常的平顶巾混在稀疏的行人之中沿着城西略显僻静的槐树巷缓缓走着。
身后只跟着两人:一个面容沉毅、脚步无声的汉子是贴身侍卫蔡康(与其一起前往汉中见诸葛亮的侍卫);另一个年纪更轻些眼神锐利身形精悍唤作姜武。
两人同样布衣打扮落后半步目光却如无形的网时刻笼罩着四周的动静。
刘禅本身是准备带黄皓丹凤突然想起自己将黄皓送到国学学习了。
巷子越走越深两旁屋舍也显出几分陈旧。
绕过一株虬枝盘结的老槐树刘禅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极细微的、混合着焦糊与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乘着那几乎没有流动的热风悄然钻入鼻腔。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目光循着气味飘来的方向搜寻过去。
就在老槐树斜对面一棵枝繁叶茂的桑树投下大片浓荫。
树荫底下支着一个极其简陋的摊子。
几块破旧木板拼成的矮案上面搁着一个蒙着白布的小竹筐筐旁是一只烧得黢黑的粗陶小泥炉炉上架着一口同样饱经沧桑的铁鏊子。
鏊子边缘零星粘着几片烤得焦脆的烧饼残骸。
一个身影佝偻着正艰难地俯身在鏊子旁忙碌。
那是个汉子看着年岁已然不小头发半白杂乱地挽在脑后露出被汗水浸得油亮的额头。
他只有一条腿。
另一条裤管从大腿根部开始空空荡荡地垂着随着身体动作轻微晃动。
支撑他身体的是一根磨得发亮、下端钉了块铁皮的粗木拐杖。
他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木拐沉重地敲击青石板的“笃、笃”声以及那条独腿支撑身体时因不堪重负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汗水浸透了他那件灰扑扑、打满补丁的短褂在背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汗渍。
摊子后面靠墙根处还放着一张旧竹榻。
榻上蜷卧着一个妇人面色蜡黄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让她瘦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同样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蹲在妇人身边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喂她喝水。
少女身形单薄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柔韧的翠竹。
她脸上带着长期劳作的痕迹肤色并不白皙却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清亮眼尾微微上挑即使此刻盛满了忧虑和愁苦也难掩其内里透出的那股子天生的灵秀和倔强。
她喂水的动作极轻柔每当妇人咳嗽她便立刻放下水碗用自己瘦弱的脊背挡在母亲身前仿佛要为她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霜。
刘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猝然捏了一下闷闷地发紧。
季夏的燥热似乎瞬间褪去一股源自心底的寒意悄然升起。
他放缓了脚步目光在那简陋的摊子、独腿的老兵、病榻上的妇人和灵秀却隐忍的少女身上缓缓掠过。
“老丈”刘禅走上前声音放得和缓尽量不惊动那病榻上的妇人“这烧饼怎么卖?” 那独腿汉子闻声吃力地用手撑着鏊子边缘试图将佝偻的腰背挺直一些。
他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风霜与苦难唯有一双眼睛虽然浑浊疲惫深处却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军人的、未曾完全磨灭的硬气。
他看清了刘禅的衣着气度虽不算华贵但也非寻常百姓连忙挤出一点局促的笑意:“贵人一枚五铢钱两个刚出炉的香着呢!”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关中口音。
刘禅点点头目光扫过那蒙着白布的竹筐:“生意可还好?” 汉子脸上的笑容更苦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木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条独腿微微颤抖着支撑身体:“唉…勉强糊口罢了。
这大热天的人少。
家里…家里还有个病着的婆娘…”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竹榻方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爹。
”少女已放下水碗快步走了过来动作麻利地掀开白布露出里面十几个烤得金黄、撒着零星芝麻的烧饼。
一股麦香混合着焦香飘散出来。
她拿起油纸熟练地夹起两个热腾腾的烧饼包好双手递给刘禅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贵人您的饼。
” 刘禅接过旁边的蔡康很快付了钱目光落在少女沾着面粉的手指上那手指纤细却有力。
他装作随意地问道:“听老丈口音像是关中人士?怎会流落到锦官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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