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的大唐恋歌第376章 时光缝隙
掌心的温度与玉的凉渐渐交融林小婉忽然感觉到根须在梨木里钻动的微响像她磨玉时玉屑簌簌落下的声。
那些被她磨掉的碎屑此刻都化作了根须的养分在木纹里织成细密的网。
她想起自己曾对着木盘里的玉屑发愁:“这么点碎末能干什么呢?” 苏瑶当时正给文竹浇水水珠落在玉屑上溅起的光像撒了把糖:“你师祖爷说玉碎了不是死了是换个样子护着你。
” 此刻这些碎末长成的根须正牢牢抓住梨木让玉雪莲站得更稳像在说 “你看碎末也能长成依靠”。
虫鸣在窗外织成张软网把屋里的声响都轻轻兜住。
银铲锁进抽屉的余响还在空气中荡绣线勾住布角的叹息刚落又被玉料里生长的轻响接了去。
林小婉忽然觉得这屋里的一切都在呼吸:药罐里的枸杞在回甘樟木板的香气在舒展连铜环上的锈迹都在月光里轻轻起伏像在给生长的声音打节拍。
她松开手时玉雪莲的花瓣上凝了层薄汗混着玉的凉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竹篮里的残绣不知何时滑了出来半朵玉兰刚好贴在玉料上绣线与玉纹在光里融成一片分不清哪是丝线的白哪是玉的青。
林小婉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不是把东西锁在柜子里是让师祖爷的烟火气钻进玉里让师祖母的针脚缠上纹路让师父的字迹化作光让自己的执着长成根像这玉雪莲与梨木你靠着我我托着你在时光里长成彼此的模样。
虫鸣渐渐稀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小婉把竹篮放进柜角残绣的边角垂下来刚好扫过玉雪莲的根须。
她最后看了眼那朵正在生长的玉花花瓣上的烟火气、针脚结、笔记光、根须网都在晨光里渐渐隐去只留下温润的玉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已长成。
梨木药柜的木纹在晨光里舒展像给玉雪莲铺了层柔软的绒。
那朵不会凋谢的花花瓣边缘还沾着昨夜的月光根须处凝着点药柜的沉香仿佛能听见它在木纹里轻轻呼吸 —— 不是植物的那种是时光在里面慢慢发酵的声息。
林小婉想起苏瑶说的 “器物有灵”此刻才算真正懂了所谓 “灵”原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光阴织成的魂。
她仿佛能看见十年后的光景:药柜前站着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手指刚够着玉雪莲的花瓣指尖还沾着熬药时蹭到的甘草黄。
苏瑶坐在藤椅里老花镜滑到鼻尖指着根须的刻痕说:“你看这道歪歪扭扭的是当年林小婉磨玉时手一抖凿深了的她总嫌不完美可正是这道痕让根须看着更像在土里钻呢。
” 小姑娘会歪着头问:“那玉屑去哪儿了?” 苏瑶就会笑着指窗台上的文竹那时的文竹该长得比药柜还高叶片上的玉色光泽就是最好的答案。
五十年后的玉雪莲会是什么模样?林小婉望着花瓣上流动的光忽然觉得它会被磨得半透明像块浸了岁月的冻玉。
根须的刻痕里会积着新的药香 —— 或许是新来的学徒熬药时溅上的当归汁或许是谁不小心蹭上的薄荷粉那些气味与当年的硫磺香、枸杞甜混在一起在玉料里酿成更醇厚的味。
说不定那时的药柜会换个地方可玉雪莲的根须早顺着梨木的纹路往深处扎把整个柜子都变成了自己的土壤挪到哪里都带着这满柜的光阴。
有风吹过窗棂带着蒲公英的绒毛飘进来其中一朵恰好落在玉雪莲的花心。
林小婉轻轻把它吹开却看见绒毛上的籽儿粘在花瓣的纹路里像给这朵玉花添了颗星星。
她忽然想起苏瑶说的蒲公英种子原来传承从不是刻意的传递是像这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让光阴的籽儿落进了心里。
就像当年师祖爷的银铲无意中映在她眼里就像师祖母的残绣恰好落在她的工作台就像苏瑶的笔记总摊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 那些细碎的瞬间早把时光的密码悄悄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药柜的铜环在晨光里泛着新的光泽昨夜沾在指腹的锈红已淡成浅痕像枚快要褪尽的印章。
可林小婉知道那痕迹其实没消失是钻进了皮肤的纹路里与磨玉的茧、握针的痕、熬药的香混在一起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就像玉雪莲里的光阴看着是静止的其实早顺着触摸它的手流进了每个与它相遇的人心里在新的日子里长出新的模样。
她拿起扫帚轻轻扫过工作台下的玉屑。
阳光透过窗格照在碎屑上像撒了把碎金其中几粒蹦到药柜的腿边钻进了梨木的缝隙里。
林小婉忽然觉得五十年后或许会有个老匠人在翻新药柜时从木纹里抠出这些玉屑对着光看时能看见里面藏着的 —— 师祖爷的烟、师祖母的线、苏瑶的字还有她今天扫过的这个清晨。
林小婉的指尖在玉雪莲的根须处停了许久那股凉意顺着指缝漫过腕骨像去年深秋储物间里的寒气裹着铜药碾的锈味突然就撞酸了鼻尖。
她还记得那只铜药碾的模样碾轮边缘被磨得发亮像被无数只手盘过的银镯碾槽里的药垢结成了坚硬的壳指甲抠上去能听见细微的脆响像在掰一块干透的老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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