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的大唐恋歌第562章 深秋的傍晚
她想起有一次她回家看到奶奶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她的照片眼神空洞地望着村口的方向。
那时候她还觉得奇怪问奶奶在干什么。
奶奶说:“我在等你回来啊阿芷。
每天坐在这儿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你。
”她当时心里酸酸的却还是说:“奶奶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可她食言了从那以后她还是很少回家。
“奶奶对不起我食言了。
”阿芷的声音哽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您等我了。
我打算辞职了回咱们村来。
我想把老房子翻修一下守着这棵老槐树守着您。
我还想在村里开个小卖部卖些孩子们爱吃的糖卖些老人们需要的东西。
这样我就能每天陪着您给您讲村里的新鲜事。
”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老槐树的影子也变得柔和起来。
阿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奶奶天黑了我该回家了。
明天我再来看您再给您讲城里的故事。
” 她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
老槐树下奶奶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注视着她。
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奶奶在说:“阿芷回家就好。
” 山风卷着松针的清香扑在脸上时阿芷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坐在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青石板上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映山红艳得像燃着的火可她的视线却死死钉在脚边那一丛丛贴着地皮生长的野草莓上——这东西奶奶以前总叫它“红玛瑙”说沾着晨露吃最甜。
阿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知道奶奶一直都在在这棵老槐树下在她的心里。
她以后再也不会远离了她会守着这棵老槐树守着这份思念好好地生活不辜负奶奶的期望。
可这份“期望”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压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疼。
“咕嘟”一声塑料瓶拧开的声音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林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递到阿芷面前时还带着冰镇后的凉意。
他是阿芷城里的同事这次跟着她来爬山纯粹是放心不下——自从三个月前阿芷突然辞职回老家再回来处理离职手续时整个人就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以前总带着笑的嘴角也像被线缝住了似的。
“别太自责了”林风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飞了落在不远处树枝上的山雀“你奶奶一定知道你的心意。
她那么爱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
”他蹲在阿芷身边背包带滑到胳膊肘露出里面装着的野餐垫和几包全麦面包——来之前他特意查了这座山的资料知道是阿芷奶奶常带她来的地方便悄悄备了些东西。
阿芷接过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爬上来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山泉水带着点甘甜可咽下去时却像掺了沙刮得喉咙发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涌了出来比刚才更凶顺着脸颊滚进衣领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我后来辞掉了电子厂的工作回了老家。
”她的声音被泪水泡得发黏像化不开的麦芽糖“我把老房子翻修了换了新的琉璃瓦墙也刷得雪白雪白的连堂屋的地面都铺了亮堂的瓷砖。
我还买了大彩电就是以前跟奶奶说的那种屏幕大得能装下整个人戏曲频道一打开角儿的脸清清楚楚的。
”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指腹蹭到脸颊上的泥灰——刚才爬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裤腿还沾着草屑。
“可再也没人跟我一起看了。
以前奶奶总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绣花针眼睛却盯着电视里的穆桂英嘴里还跟着哼‘辕门外三声炮’针脚扎到手都不知道。
现在我把音量开得再大堂屋里也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 林风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他见过阿芷以前在厂里的样子总是抱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奶奶寄的菊花茶午休时会跟同事讲奶奶做的槐花糕有多好吃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可现在那些星星都灭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雾。
“我还学会了做槐花糕。
”阿芷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奶奶以前做的时候我总在旁边捣乱把槐花撒得满地都是。
她从不骂我只是笑着把我抱到灶台上让我帮她递糖罐。
现在我照着她的方子做放双倍的糖面和得软硬刚好蒸出来的糕又松又软可再也没人夸我做得好吃了。
” 她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像秋风里的落叶似的微微颤抖。
指尖触到裤兜里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用红绳系着的铜片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芷”字。
这是奶奶在她十岁生日时给她打的说是村里的老铜匠做的能保平安。
以前她嫌土气总藏在衣服里现在却一刻不离地揣着铜片被体温焐得温热像奶奶的手。
林风也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芷的手很凉指关节因为常做家务有些粗糙掌心还有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她给奶奶切苹果时不小心划的当时奶奶心疼得直掉眼泪用嘴对着伤口吹了好久。
“所以你才来这里爬山”林风的声音很笃定“因为这里有和奶奶有关的回忆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文地址医女的大唐恋歌第562章 深秋的傍晚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