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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新介第297章 老苏挡灾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钝器狠狠敲击着他的太阳穴。

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浮出水面耳边还残留着档案馆老旧空调的嗡鸣但更清晰的是另一个带着急切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眩晕。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堆满古籍和电脑的档案馆研究室而是一间陈设古朴得过分的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黄铜台灯擦得锃亮旁边是青瓷笔筒和一叠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文件。

墙壁上孙中山先生的遗像和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肃然悬挂。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墨锭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防潮剂气味一切都透着岁月的沉淀感。

他正趴在这张红木办公桌上。

中校? 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是在拍戏片场还是哪个沉浸式体验馆出了错? 他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除了办公桌就是几个顶着天花板的深色档案柜玻璃柜门后密密麻麻的卷宗排列整齐标签上的毛笔字依稀可辨。

木格窗户外是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摇曳。

我是谁? 一个年龄不过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是啊您是不是太累了?趴这儿就睡着了。

”年轻士兵快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小心地放在桌上“吴长官刚才让人来问‘福州绥靖公署’的军力部署图准备好了没有我看您睡得沉就没敢惊动。

这都下午了您看……” 吴长官?福州绥靖公署?军力部署图? 一个极其恐怖、完全违背科学常识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得木椅向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几步冲到办公桌旁的档案柜前玻璃柜门模糊地映出他的倒影——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大约三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眉头因长期思虑而带着浅浅的纹路眼神里充满了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惊骇与茫然。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您……您没事吧?您的脸色太难看了。

”年轻士兵被他这一连串举动吓住了惴惴不安地将搪瓷杯又往前推了推“喝口热水缓缓吧?” 他艰难地转过身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声线仍有些不受控的微颤:“没……没事。

可能是染了点风寒不碍事。

你方才说老师要部署图?”他自然而然地用上了记忆中的称呼这是一种本能的掩饰也是一种试探。

“是的长官说急用。

图……您不是已经基本绘好了吗?就收在您左手边的抽屉里。

”士兵连忙指了一下抽屉。

他依言拉开抽屉里面果然安静地躺着一卷绘图纸。

他深吸一口气将图纸取出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一张手工绘制的、极其精细的闽北地区军事布防图呈现在眼前上面用规整的毛笔小楷标注着国民党各部队的番号、驻防地点、火力配置乃至后勤补给线路。

笔迹工整有力与他自己的字体截然不同。

这就是历史的原件吗?聂副官的记忆库在疯狂运转。

他知道就是这份地图以及后续吴将军通过这条隐秘战线向中共提供的无数关键情报为解放福建、乃至为后续的战略决策起到了难以估量的作用。

但他更清楚地知道这条战线上的人们最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对历史的敬畏身处历史漩涡中心的震撼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现在就是聂副官是这历史洪流中的一滴水一个本应有既定悲剧命运的关键人物。

每一步都可能踏错万劫不复。

“我这就给老师送过去。

”聂副官小心地将地图卷好“有劳你了。

”称呼的悄然改变让他似乎稍微抓住了一点这个新身份的实感。

“您太客气了副官。

”年轻士兵憨厚地笑了笑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归寂静他端着那杯热水走到窗边。

窗外的景象更加真切:古老的街道偶尔有穿着长衫或旧式西装的行人走过一辆美制军用吉普车呼啸着驶过溅起些许积水。

远处隐约传来软绵绵的周璇的歌声夹杂着报童叫卖号外的尖利嗓音。

巨大的茫然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后一种属于历史研究者的本能开始苏醒。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吴将军会被明升暗降授予“国防部参谋次长”的虚职随溃败的政府迁台然后在台湾继续秘密工作。

难道……他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重演?重复悲剧命运?陪着这具身体走向那个已知的、冰冷的终点? 不!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熟知这段历史!他知道所有的关键节点知道哪些人是战友哪些人是敌人知道哪些行动会成功哪些会失败甚至清楚保密局内部的派系倾轧和未来的清洗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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