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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新介第188章 崔十三

潘家园的旧货市场里空气永远混杂着灰尘、旧木头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陈腐气味。

周末的晌午太阳晒得人发蔫人流也懒洋洋的。

我刘成刚交了季度房租兜里只剩点钢镚儿却还是忍不住往那堆破烂里钻。

在一家光线昏暗、货物堆得摇摇欲坠的小摊深处角落里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物件莫名勾住了我的视线。

那是个方方正正的铜匣子巴掌大小颜色乌沉沉的像是凝固了地底深处几百年的时光。

匣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纹路既不像花鸟鱼虫也不像文字摸上去冰凉刺骨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叼着早熄灭的旱烟杆眼皮半耷拉着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我掂量着匣子随口问价。

老头撩了下眼皮慢悠悠伸出两根枯树枝似的手指。

“两百?太贵了吧就一破铜疙瘩。

”我忍不住皱眉指腹划过那些冰冷繁复的花纹那触感奇异竟有些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破?”老头从鼻孔里哼出点气音烟杆在铜匣上随意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嫌贵?放下走人。

这玩意儿压邪祟懂不懂?搁家里能镇宅。

”他说得玄乎可那浑浊的眼珠里看不出半分认真更像是在糊弄冤大头。

我犹豫了兜里那几张票子薄得可怜。

可那匣子冰凉的触感还有那些莫名引人的花纹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低声召唤。

最终还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痒占了上风。

讨价还价到一百五我几乎是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换回了这个沉甸甸的冰凉疙瘩。

老头收了钱看也没多看一眼仿佛卸掉了一个陈年的包袱。

回到我那间租金便宜、光线永远不足的出租屋把铜匣随手扔在堆满杂物的旧电脑桌上。

它在一堆吃剩的泡面桶、揉皱的图纸和几本翻烂的编程书中间显得格外突兀格格不入像个闯入现代文明的远古遗物。

日子照旧上班、加班、对着电脑屏幕改那些永远改不完的代码。

铜匣就静静待在那儿落满了灰尘渐渐成了桌上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被我彻底遗忘。

直到那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夏夜。

窗外一丝风都没有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我对着电脑屏幕一行行代码在眼前模糊成晃动的光影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

突然屋里那盏本就昏暗的白炽灯猛地闪了几下“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我骂了句倒霉摸索着想去找手机照明。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极其清晰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响了起来。

“咔嚓……” 声音很近近得仿佛就在我耳边又像是从我自己骨头缝里发出来的。

心脏猛地一缩我僵在原地后背的汗毛瞬间炸开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那声音……分明来自电脑桌的方向!黑暗中我死死盯着那个角落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动静。

几秒死寂后又是一声! “咔…嚓嚓…” 这次更清晰了带着某种硬物被强行撑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片极其幽冷的、非自然的淡青色光芒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光源正是那个被我遗忘的铜匣!它像个活物般微微震动表面那些繁复的纹路仿佛被注入了能量在青光中诡异地流动起来。

匣盖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一点、一点地顶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古墓深处泥土与金属锈蚀的阴冷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我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四肢冰冷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眼睁睁看着那匣盖被彻底掀开一道更强烈的青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低矮的天花板。

光芒中一个窈窕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由虚淡迅速变得凝实。

那是个穿着样式极其古怪的古代衣裙的女子。

衣裙质地像是某种深色的锦缎在青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流光。

她的长发挽着复杂的发髻插着一支样式古朴的玉簪。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像上好的薄胎瓷却也因此衬得眉眼间那一点幽怨与茫然格外清晰。

她赤着双脚无声无息地站在我的电脑桌上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充斥着现代垃圾的陋室最后落在我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上。

她的眼神像深秋古井里的水冰凉沉寂带着跨越漫长时光的疏离与困惑。

“你…你…是人是鬼?!”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女子微微偏头似乎在仔细分辨我那变了调的京片子。

片刻她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碎冰相击带着一种奇特的、古老的韵律:“妾身……崔十三娘。

郎君…是汝开此铜匣释妾身出此牢笼?”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窗外城市遥远而模糊的灯火上眼神里充满了全然陌生的迷茫“此间…是何世?贞元…今夕何年?” 贞元?唐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贞元年间到现在……一千两百多年?!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差点当场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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