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皇帝合集第37章 长沙王助战
永宁二年(公元 302 年)深冬河间王司马颙的檄文如霜刃划破关中寒雾与成都王司马颖合兵二十万屯于华阴以 “清君侧” 之名叩响讨逆战鼓。
这位素有 “烈王” 之称的长沙王司马乂 —— 晋武帝司马炎第六子时年三十有二正于洛阳东府的暖阁内摩挲祖父遗留的鎏金铜节。
案头摊开的《孙子兵法》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书页间 “权臣擅命社稷将危” 八字被朱砂圈点得透纸而出。
史载其夜铜雀池结满薄冰他披玄色大氅舞毕青虹剑剑穗扫落池面冰棱时忽驻足长叹:“世祖武皇帝定鼎中原岂容竖子败坏宗庙!” 话音未落檐角铁马被朔风震得叮当乱响恰如他胸腔中翻涌的愤懑。
当八百里加急羽檄抵京司马乂即刻于宣阳门城楼行告天礼。
三丈高的杏黄旗在凛冽北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三千宿卫禁军皆披玄甲朱缨肩甲上的狴犴兽纹在火把照耀下吞吐火星。
他手捧天子亲赐的青铜金鼓鼓面蟠龙纹被岁月磨出幽光每一击都震得城楼基座的螭首排水口簌簌落尘。
誓师檄文以紫毫大笔写就“奉诏讨逆” 四字的朱砂墨透纸渗出滴在青石阶上宛如凝固的血珠。
当 “诛除国贼匡扶社稷” 的呐喊自禁军方阵爆发声浪竟将檐角铜铃震落铃舌坠地时惊起一群栖于鸱吻的寒鸦。
彼时司马冏主力正沿函谷关布防洛阳城内仅余老弱残兵五千。
司马乂深谙 “攻其无备” 之策趁月黑风高亲率五百突骑自平昌门出马蹄尽裹熟牛皮踏过天街石板时只余沉闷的噗噗声。
这支由鲜卑、乌桓精骑组成的突击队皆着山文甲、持环首刀夜色中如墨色潮水涌向相府。
铜驼街的厮杀从丑时持续至卯时昔日胡商云集的酒肆幡旗尽被血浸透 —— 波斯商人遗留的琉璃灯盏在混战中碎裂淡紫色的碎片嵌入战死士卒的甲缝;绸缎庄的蜀锦被箭矢洞穿残片如蝶翼挂在断戟之上。
武库争夺战尤为惨烈司马冏部将张乌据守望楼放箭其所用的角端弓射程达三百步却被司马乂以皇帝亲赐的宝雕弓回射雕花箭杆贯穿其咽喉后将人头钉死在楼橹横梁箭羽上的孔雀翎在晨风中簌簌颤动。
六昼夜的巷战让洛阳沦为人间炼狱。
太学讲堂的《熹平石经》残碑间伤兵们以石函为枕血渍顺着 “五经” 刻字的凹痕蜿蜒将 “忠孝” 二字染得通红;金市的酒肆地窖里百姓用桑木门板封堵入口仍能听见街面上传来环首刀劈砍盾牌的闷响间或夹杂着 “缴械者免死” 的呼喝。
破城之日司马乂部卒涌入相府后厨尚温的青铜鼎里浮着南国进贡的鲜荔枝鼎下的银炭还燃着火星而庭院假山上悬挂的宝弓弓弦已被利箭射断成三截。
这场发生在京畿的内斗如瘟疫蔓延 —— 司马颙的雍州兵趁机劫掠长安市肆连汉武帝时期的鎏金铜马都被熔铸为兵器;司马颖的邺城军屯于黄河北岸其麾下的幽州突骑已开始袭扰魏郡百姓。
司马乂虽挟天子以令朝堂却不知自己正步入新的权力陷阱:他坐于太极殿东厢处理军报时案头的博山炉飘着安息香而窗外御道上河间王派来的密使正踏过未及清理的箭镞靴底与石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西晋王朝的裂痕已深及骨髓洛水浮桥的铜龙雕塑在烽火中褪去鎏金龙目里凝结的不是晨露而是无数战死士卒未干的血泪。
喜欢奇葩皇帝合集请大家收藏:()奇葩皇帝合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文地址奇葩皇帝合集第37章 长沙王助战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