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悍卒第446章 血铸棱堡
北疆的朔风裹挟着冰雪和隐隐约约的夯土号子声吹入深宫却吹不散养心殿内那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
龙案之上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书并排而放如同冰与火的对峙灼烧着江辰的理智与神经。
一份是来自前线督师李光弼的八百里加急字里行间弥漫着钢铁与鲜血的气息:“……虏酋铁勒真遣小股精骑日夜袭扰我各处要塞工地虽未造成大碍然民夫惊恐工期略受阻……据擒获虏骑供称铁勒真已尽收漠北诸部控弦之士恐逾十万今冬草料充足似有趁我要塞未成大举南犯之意……臣已严令各军加紧战备然塞外苦寒士卒艰辛若虏倾巢而来恐一场恶战难免……恳请陛下速决大计或增兵或……” 另一份则是一封用词古朴、却暗藏桀骜的国书来自那位新晋的“大元”汗王铁勒真。
国书以羊皮书写盖着狼头印玺语气在表面的恭维下是毫不掩饰的勒索:“……长生天之下南北两大国本当和睦。
然南朝屡筑坚城于我牧马之地断我生计是何道理?若欲息兵戈南朝当尽毁塞外城垒开边市许我部众岁岁得盐铁茶帛称臣纳贡。
如此则可保北疆百年太平。
如若不然我草原百万铁骑踏破长城只在今冬!” 朝会上这份最后通牒般的国书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压抑已久的争论。
“狂妄!蛮夷之辈安敢如此嚣张!”一位须发皆张的老将军出列怒吼他是坚定的主战派“陛下!此獠分明是见我修建要塞心生恐惧故以此虚言恫吓!若应其所求则北疆永无宁日我天朝颜面何存?臣请陛下下旨增兵北疆与其决一死战!” “战?拿什么战?”户部尚书立刻出列反驳脸色愁苦“南方与‘日落国’谈判正处于关键阶段东南沿海防务一刻不能松懈东北羁縻区尚需投入。
国库虽有余粮然支撑两线已是捉襟见肘。
北地苦寒十万大军远征塞外人吃马嚼耗费何其巨大?若战事迁延国库空虚内乱必生!届时又如何应对?” “难道就任由这蛮夷勒索不成?今日割肉喂狼明日狼必欲噬人!”主战派愤慨。
“或许……可暂与之周旋?”一位以老成持重着称的文臣小心翼翼地提议“其所求虽苛然边市、赏赐往年亦有旧例。
不妨先派使臣与之谈判拖延时日待我要塞建成南方局势稳定再作计较……” “此乃养虎为患!”主战派厉声打断“铁勒真非以往散漫部落之首其志不小!谈判?他正巴不得借此机会休养生息整合内部!待其羽翼丰满则悔之晚矣!” 争吵声浪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江辰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平静如水唯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因极度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他听着臣子们或激昂、或悲观、或妥协的言论心中如同有两头巨兽在疯狂撕扯。
一头是“悍卒”的热血与杀伐果断。
铁勒真的国书字字句句都踩踏着他的底线和尊严。
他几乎能听到内心深处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在咆哮:打!必须打!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一切挑衅!让草原再次记住帝国的雷霆之威!这种冲动源于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也源于对妥协可能导致无穷后患的深刻恐惧。
另一头则是作为帝王的冷静与全局权衡。
户部尚书的担忧是现实的帝国的财政和兵力并非无限。
南方“日落国”的威胁如芒在背若在北疆陷入长期战争的泥潭后果不堪设想。
谈判哪怕是缓兵之计似乎也成了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但这种理智伴随着巨大的屈辱感和战略风险如同毒药般腐蚀着他的意志。
这种极致的情绪拉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甚至比当年在千军万马中冲锋陷阵更加消耗心神。
他不能像将军一样只考虑胜负也不能像户部一样只盯着钱粮。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维护帝国尊严、又不至于让帝国崩溃的策略。
“够了。
”江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争吵。
大殿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铁勒真僭号称尊勒索天朝其罪当诛。
”江辰缓缓说道定下了不容妥协的基调“然用兵之道在于时机。
今冬严寒利于虏骑而不利于我师长途奔袭。
且南方未靖不可不虑。
”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主战派将领:“然备战之事一刻不可松懈!李光弼所请之军械粮秣户部、兵部需优先保障不得有误!各要塞工地增派护卫日夜赶工!告诉前线将士朕与他们同在朝廷绝不会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接着他看向主和派及那位提议谈判的老臣:“至于谈判……可以谈。
” 此言一出众臣皆露诧异之色。
江辰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但不是按他铁勒真的条件谈。
派使臣去告诉他:称臣纳贡绝无可能。
边市可开但必须在帝国指定地点受我管辖。
塞外要塞乃为保境安民断无拆除之理。
若其诚心归附朕可册封其为王许其部众在划定草场安居。
若其执意南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文地址盖世悍卒第446章 血铸棱堡来源 http://www.glaf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