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悍卒第431章 议会的争论
新修订的宪法墨迹未干其确立的新游戏规则便迫不及待地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考验——帝国天启三十八年度财政预算案审议。
这场在咨政院议事堂内掀起的风暴其激烈与混乱程度远超外界想象甚至让端坐幕后的江辰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咨政院议事堂由旧礼部衙门改造而成保留了部分飞檐斗拱的庄严内部却按新式厅堂布局。
环形阶梯座椅呈扇形展开环绕着中央的议长席和发言台。
此刻这座本应象征理性与秩序的殿堂却化作了沸腾的油锅。
空气中弥漫着烟丝、汗水和躁动的气息。
来自帝国各行省、各阶层的三百余名咨政员穿着从绫罗绸缎到棉布长衫各色服饰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他们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宪法赋予的“审议权”像一剂强心针激活了各自背后所代表的利益诉求。
预算案文本厚如砖头涉及金额之巨项目之多前所未有。
海军衙门申请的巨额造舰经费工部提出的全国铁路网二期工程预算教育部雄心勃勃的义务教育普及计划开支以及维系庞大帝国运转的常规支出……林林总总如同一块令人垂涎欲滴又无比沉重的巨型蛋糕。
议长那位须发皆白、试图维持秩序的前阁老敲击木槌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声浪里。
“荒谬!简直是荒谬!”一位来自东南沿海鱼米之乡的士绅代表挥舞着预算文本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海军造舰三年内要耗银五千万两?我东南赋税重地百姓膏血难道就是为了填满那无底洞般的船坞吗?倭寇已平海晏河清造如此多巨舰意欲何为?是要效仿前元劳民伤财远征海外吗?”他身后一群代表江南地主和传统商贸利益的咨政员纷纷附和声讨海军预算。
“短视!尔等才是鼠目寸光!”豁然站起的是一位来自北方工业重镇的工厂主代表他身材魁梧声若洪钟“没有强大海军如何保护我们日益扩大的海外贸易?如何确保南洋橡胶、澳洲矿砂源源不断运回?没有原料你们的纺纱机、炼铁炉都得停转!这造船的钱每一两都是为了保护你们的钱袋子!”支持工业化和海外扩张的代表们爆发出喝彩与对方怒目相视。
“铁路!铁路才是国之命脉!”一位来自内陆行省的商人代表急不可耐地插话“要想富先修路!打通内陆与港口的联系我们的茶叶、瓷器、桐油才能运出去!现在预算向海军倾斜内陆铁路工程就要延期这公平吗?”内陆地区的代表们群情激奋。
“诸位!诸位!”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是教育部推举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翰林他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义务教育乃陛下钦定之国策关乎帝国未来人才根基!如今预算中教育经费增幅最小长此以往科教何以兴国?难道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依旧目不识丁吗?”他的呼吁得到了一些开明士绅和少数新兴知识分子代表的同情但在这片围绕实利争吵的战场上声音显得微弱。
争吵迅速从宏观战略层面蔓延到具体项目细节变成了赤裸裸的地域和利益集团博弈。
“为何连接直隶与盛京的铁路要先修?为何不能先修我们蜀中的出川铁路?” “海军战舰采购为何多用唐山钢铁厂的料?我们江南制造局的钢质不如他们吗?” “移民实边补贴为何重点放在辽东?我们云贵山地百姓的困苦就不管了吗?” 指控、反驳、谩骂、甚至人身攻击充斥会场。
议事规则被抛到脑后发言时间限制形同虚设。
议长徒劳地敲着木槌嗓子已经喊哑。
会场一角几个代表甚至因为一言不合推搡起来幸好被警卫及时拉开。
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在跳跃随时可能点燃更大的冲突。
而在议事堂二楼有一排用帘幕隔开的观察席。
此刻厚重的帘幕后江辰正静静地坐着透过缝隙俯瞰着下方的混乱。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手指在扶手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侍立在旁的内侍监首领太监低声道:“陛下这般吵闹成何体统……要不老奴去传旨申饬……” 江辰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让他们吵。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把门关起来吵总比把怨气憋在心里在外面搞小动作要好。
这就是议政的代价也是其价值所在。
” 话虽如此江辰的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混乱更是混乱之下涌动的暗流。
东南士绅对海军预算的激烈反对仅仅是因为心疼钱吗?背后是否与那些依赖传统漕运、畏惧海上贸易冲击的旧式商帮有关?内陆省份对铁路的渴求固然有理但其中是否也夹杂着地方官员希望借工程牟利的私心?教育经费的呼吁者是真的一片公心还是想借此扩大自身学派的影响力? 这些代表他们不仅代表着地域和行业利益背后更可能牵扯着朝中某些大臣、甚至皇室宗亲的隐秘脉络。
这场预算之争表面上是咨政院内部的吵闹实则是帝国各种新旧势力、不同发展路线在宪法框架下的第一次正面碰撞和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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