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奸细第19章 比武
夜色沉沉雅法的街道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清巡捕房门口的火把被风吹得噼啪作响火光一明一灭在墙上投下晃动如魅影的影子。
伊斯梅尔推开厚重的木门一阵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油灯未燃尽的呛烟扑面而来仿佛是整座老屋在低声喘息。
李漓眉心微蹙神情里透着一丝“又被拖来处理这些破事”的无奈。
今晚随行的是观音奴她在人前寡言惯了身影斜倚门边未入屋只冷眼观望如一尊沉默的守夜神。
屋内昏黄油灯下他目光迅速落在走廊尽头。
一个年轻女子静坐在一张老旧的长凳上凳子被她身形压得微微作响她却坐得笔挺神情沉静仿佛不是被拘押而是等候前来拜访的贵人。
她披着一件灰色斗篷棕发随意扎成一束几缕碎发垂在颊侧整个人清冷淡定如黎明前的一口井水。
守在女子身旁的城防士兵却毫无警觉姿态手搭剑柄却站得松松垮垮仿佛不是守押犯人而是在陪她打发时辰。
屋内一隅瘦削阴鸷的东厂十三太保——老五艾修背靠墙角一如既往地像个等着捉老鼠的猫。
艾修眼神如鹰见李漓踏入立刻从阴影里掠出一步拱手行礼动作干脆利索。
女子一见李漓起身优雅地行礼语气平静而有礼:“总督大人您来了。
能否请您让他们放了我?”她瞥了眼艾修微微一笑:“我没说错吧?我确实认识总督大人。
” 李漓眯眼打量她隐约有些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李漓语气温和带着疑惑:“雅法乃至安托利亚见过我的人多得数不清了。
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阿涅赛·德尔芬。
”女子语气不急不缓声线清澈如泉水击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从容“总督大人您……不记得我了?” 李漓微微皱眉眼中一闪疑色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得体:“抱歉实在想不起来。
” 艾修上前一步黑色斗篷掠起微风他目光如刃声音低沉中透着不祥的压迫:“你最好从实招来。
为何潜伏在雅法?谁派你来的?意图为何?若执意隐瞒——我们只能对你刑讯了。
看你这打扮应该也是个体面人何必非要自找难堪。
” “我不是奸细。
”阿涅赛的语气平静如水却掩不住那股自尊被误解的酸楚与委屈“总督大人我是上个月随乔瓦尼·赛尔沃阁下抵达雅法的威尼斯人。
那日在克吕尼修会的回廊前在那幅《圣子降生》壁画下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 李漓眯了眯眼指尖缓缓拂过下巴仿佛试图将那段模糊的片段从记忆的尘埃中抖落出来终于点了点头语气慢了半拍:“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确实你是那个使团中神情最淡漠、手里拿着画具的女子。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去耶路撒冷不为朝圣只想亲眼感受那些神圣的笔触把光影与故事绘进你的画卷。
你不是去了耶路撒冷吗可眼下为什么又出现在雅法……还有你到底做了什么竟被我们的人押至此处?” “我已经去过耶路撒冷前几天回来了打算在雅法搭上一条顺路的船离开这里。
”阿涅赛摊开双手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些讽刺“至于我做了什么我任何违法的事都没做我还想问问你们呢——为什么无缘无故将我抓进来?” 艾修冷笑一声手指直指阿涅赛的鼻尖:“你出现在城南要塞所在的山坡下正对着要塞工地一边打量一边画图!你说如果你不是奸细那你在干什么?” “我不过在写生。
”阿涅赛倦意显现语调却毫无畏缩“那片工地乱得像是刚被一群骆驼践踏过能藏什么情报?再说那地方谁都能路过连个‘禁止停留’的告示牌都没有。
” 李漓揉了揉眉心神色阴沉语气中已透出几分不耐:“艾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就别再绕弯子了。
若她真是奸细你们东厂自可按规矩处置我无意插手这些枝节琐事。
等查明真相再把案卷呈给我便是。
”不过既然你认定她是奸细可有确凿证据?总不能因她恰巧在那里作画便要给她安上罪名?我们又不是十字军更非宗教裁判所——行事绝不可如此草率。
” 艾修一哆嗦缩了缩脖子赶忙从墙角拖来一只布包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堆画笔、颜料罐又小心翼翼地摊开一卷画纸。
他举着其中一幅还未完成的画稿神情紧张而郑重:“总督大人您请看!她画的是城南要塞的工地……还有我在那儿执行任务的样子!这恐怕不是巧合吧?”画面描绘的是一片喧嚣嘈杂的工地。
烈日斜照工人们赤裸上身汗水与灰尘糊满肌肤正吆喝着搬运沉重的花岗岩步伐沉重喘息如擂鼓。
高耸的木架在夕光中投下斑驳阴影宛如交错的肋骨支撑着尚未成型的巨构。
尘土飞扬连阳光都显得皱折扭曲牛车轱辘“吱呀”作响木轮碾过碎石节奏单调倔强。
然而画面前景却静谧异常——艾修伫立在山坡下身形挺拔腰悬短刀半边脸被斜阳映照。
他面容沉静目光锐利如刃正注视着一个路过的行人。
那人低头弯腰双手微颤神情惶惑仿佛下一刻便会跪倒。
他的影子被拉长与牛车重叠如同压在现实与梦魇之间的一道折痕。
艾修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凌厉、讥诮仿佛万物尽在掌控。
画风质朴粗粝线条厚重充满中世纪画师特有的工匠精神。
与其说这是一幅侦查绘图不如说它凝固了一个纪实时刻将权力、恐惧与劳动交织成一页沉默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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