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奇闻录第5章 舍身顶罪 衙门初讼
陈文忠跌跌撞撞地翻回自家院落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夜风一吹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死亡的恐惧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根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不敢停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如同幽魂般溜回自己的书房。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自己袍袖上、前襟上那大片已经变得暗褐色的血污刺目惊心。
他手忙脚乱地脱下外袍、中衣团成一团又冲到水缸边舀起冷水拼命冲洗双手和脸颊直到皮肤搓得发红仿佛那样就能洗去杀人的罪孽。
如何处理血衣?他脑中一片混乱。
埋起来?若被野狗刨出……扔到河里?可能浮起被人发现……最后他颤抖着取来火盆将衣物塞入其中点燃。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苍白扭曲的脸衣物燃烧产生的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他几欲窒息。
他死死盯着那火焰仿佛在焚烧自己的灵魂。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臂抱膝将头深深埋入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了尘和尚临死前那狰狞的面孔马海玲那决绝的眼神在他脑中交替闪现。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这魔咒般的声音在他心底反复回响。
与此同时墙那边的马海玲正进行着一场更为冷静而残酷的善后。
她首先费力地将了尘和尚沉重的尸身从窗边拖到房间中央确保血迹主要集中在此处。
然后她故意推倒桌椅打翻灯台(小心地未引起火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藉制造出激烈搏斗的痕迹。
她捡起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用布擦拭掉陈文忠可能留下的指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塞回了尘和尚那已然僵硬的手中做出是他自己携带凶器、在搏斗中不慎伤及自身的假象。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细节擦去自己和陈文忠可能留下的、与“搏斗”不符的脚印或其他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晨曦微露。
她换下那身沾染了血迹和尘土的衣裙同样塞入灶膛烧掉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旧衣。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了。
她走出闺房父母尚未起身。
她悄无声息地打开院门步履坚定地向着登州县的衙门走去。
清晨的街道上已有早起的行人和小贩看到她一个年轻女子独自疾行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马海玲浑然不觉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陈文忠! “咚!咚!咚!”登州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被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敲响鼓声沉闷而急促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衙役班头打着哈欠出来见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击鼓不由得一愣。
问明缘由后不敢怠慢立刻将她引入大堂。
时任登州知县马大人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相看似和善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慵懒与世故。
他刚刚起身尚有些睡眼惺忪升堂坐定后一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情从实道来!” 马海玲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案情”陈述出来声音哀婉而凄楚带着女子特有的无助与惊惶:“青天大老爷在上!民女马海玲家住城东。
昨夜……昨夜有陌生淫僧不知从何处来借助民女家后院墙边的竹梯潜入民女闺房欲行不轨之事!民女惊醒抵死不从与之搏斗……那恶僧凶悍力大无穷民女眼看就要遭其毒手……混乱之中民女摸到那恶僧身上携带的一把匕首抢夺过来胡乱刺去……不想……不想竟失手将其刺死……民女为保清白不得已杀人求青天大老爷明鉴!为民女做主啊!”说罢连连叩首额头触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这番说辞将一个遭遇暴行、为保清白而奋力反抗、最终失手杀人的弱女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加上她本就容貌姣好此刻梨花带雨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马知县听着她的陈述捻着胡须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他吩咐衙役:“带仵作速去马家勘验现场尸身!” 不多时仵作与衙役回报。
现场情况与马海玲描述基本吻合:房间凌乱有搏斗痕迹;和尚确系背后中刀一刀毙命凶器匕首握于死者手中(马海玲巧妙布置);和尚是外地游僧身份不明;询问四邻皆言夜间似乎听到马家有些异响但未敢深究。
至于那架梯子从何而来为何恰好在那里马海玲解释或是恶僧自己带来或是原本就靠在墙边被他利用。
而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在搏斗中从力大的和尚手中夺过匕首并将其反杀这等细节疑点马知县压根未曾深想。
他看了看堂下哭得几乎晕厥的马海玲又看了看无人认领的和尚尸身心中盘算:此案案情“清楚”证据“确凿”苦主(马海玲)是本地良家女凶徒是无人追究的外地和尚死了也是活该。
若是深究反而可能节外生枝惹来麻烦。
不如就此结案既安抚了“受害者”也显得自己断案如神清正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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