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异界斩轮回第14章 丛林战张荣
六月初阳光从灰白天幕间斜洒下来在青石板铺成的旧巷里拖出细长的影子。
来到这里梧惠也算是费了不少功夫。
她本想先回家的但木鬼岗距离施无弃提供的地理位置更近并且在自己回家会经过的路上——只是稍微会绕些远路。
她便来了。
施无弃提供的纸条居然让她玩了一个小小的解谜游戏。
大概是怕信封弄丢被多管闲事的人捡去地址居然是用经纬度表示的。
好在这并没有难住梧惠。
站在那扇油漆剥落的朱红宅门前轻轻推开厚重的门板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锈迹斑斑的门轴如同喉咙里哽住了的呜咽。
院子比想象中完整得多石狮子身上的苔藓已经泛出墨绿雕刻不清的香炉积满灰土。
两侧的花坛早没了花只剩半枯的蔓藤缠上了碎裂的栏杆。
风一吹“哗啦”一声发出小孩拍掌似的声音。
院墙上还能看到童年的笔迹。
有孩子用粉笔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字已模糊不清。
再往前的廊柱上斑驳之间残留着几道褐红色的痕迹早已风干梧惠并不能确认这是油漆还是当年意外发生时留下的血迹。
转过照壁时梧惠踢到了什么东西。
嵌在青苔里的拨浪鼓只剩半张鼓皮。
这么多年的日晒雨淋它已脆弱不堪。
没迈出几步梧惠又踩碎了半块瓷片。
釉面残留的粉彩仕女头颅卡在裂缝里脖颈处洇着团氧化发黑的污渍。
主屋的门和院门一样没有上锁。
它们处于闭合的状态旁人看了不会想来试试。
但若上前细看会发现锁并没有插上门后也没有任何障碍。
梧惠就是这样轻易进来的。
她想可能是白冷上次回来时刻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需要的人有朝一日能轻松些进来。
推开门空气里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尘霉味。
透过窗户进入室内的光线昏黄。
她瞧见门板卡着什么东西。
弯下腰梧惠费了些工夫将它们弄出来发现是一些子弹壳铜的表面结了些绿垢微微变形仿佛曾有生命在此处挣扎。
房间里出奇地整齐只是陈设陈旧布满灰尘。
靠墙的一整排书架已经塌了一角几本厚重的纸制品堆在角落纸页泛黄脆得仿佛一碰就会化成尘埃。
梧惠不敢用手触碰只在旁侧观察看到页边仿佛写满浅淡的、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手绘图示。
“样本编号·三期”“不稳定体征”……梧惠艰难地辨认出一些简体字。
二十多年前简体字的推广已经普及到这种程度了吗?也可能是一种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
这么看这些资料像是近十年的东西。
页脚还有英文的注解潦草急促。
梧惠侧过头雕花门楼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堆积的金属箱体。
黄铜导管从某个裂开的木箱里蛇行而出末端连接一台布满蛛网的设备。
出于好奇她上前一步观察到像是老式离心机与蒸汽机组的结合体。
阳光穿过瓦缝刺在操作台表面照亮一组玻璃器皿底部凝结的晶体。
它们在灰尘里折射出病态的光晕。
诚如施无弃所言这里的很多房间都堆满了她不认识的仪器。
大部分是被防尘布笼罩的这种布就和在羿府三楼时见到遮蔽家具的布相差无几。
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机械有的像测温器有的似电路组件还有些由各色金属管、玻璃瓶拼装而成的复杂装置显然不是当下常见的民用品。
有一大块防尘布笼罩的装置露出一大团缠绕在一起的电线。
梧惠确定这些器械一定是后期搬运过来的因为这间房子根本没有实装民用供电系统。
防尘布本就摇摇欲坠在梧惠掠过时被带着滑落下去惊起一片尘埃。
暴露在眼前的是一个带真空管的古怪装置。
同时大量纸质资料滑落下来纸页在气流中翻涌。
光与尘之间梧惠看着简体字、数字、字母与更复杂的某国语言在泛潮的纸上彼此吞噬。
一些符号繁杂的公式、难以解读的宗教符号和微分方程组的间隙里有人用朱砂画了幅残缺的北斗星图。
该、该整理好吗……梧惠心虚地想着在离开房间前姑且将资料整理在一起。
至于那脏兮兮的防尘布她实在没有力气将它重新罩回原位。
二楼扶手的雕花间隙卡着半截铅笔笔杆裹着一层风干的梧桐胶。
她掀开墙角的铁皮箱箱盖有樟脑味涌出。
箱内有几十卷用红绳捆扎的胶片每卷标签都写着日期。
正待细看忽有穿堂风掠过耳际木窗突然“吱呀”晃动露出后面半排密封的樟木箱。
有间茶室倒显得空旷些只在墙角堆了些显微镜和其他小型的设备。
案上摆着一套完整的茶具。
梧惠莫名闻到茶香总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是什么样的茶叶能在二十余年后还散发出这等新鲜的香气呢。
她走上前发现紫砂壶里残留着新鲜的茶渍。
一种恐惧在光天化日之下瞬间将梧惠笼罩。
严格来讲是黄昏了。
她找到这里花了太久。
而现在很快就要入夜了温度流失的速度让她敏锐地察觉。
这壶绝非二十年前的残留——哪怕是几天前也绝不会保有这样的湿润温度与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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