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义第867章 人神赈灾
末日般的景象笼罩着大地。
太阳那曾经普照万物的金色天体此刻正被一堵厚重如铅的乌云缓缓吞噬。
光芒不是瞬间消失而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夺。
世界从昏黄到灰暗最终彻底沉入一片粘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这不是寻常的夜晚而是一种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扼杀的死寂。
在这片极致的黑暗中唯有天际线上云层最薄弱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得近乎怜悯的光亮。
它像一根即将熄灭的烛火在无边的墨色中颤抖却固执地不肯消散。
正是这丝光让幸存者能勉强勾勒出脚下泥泞道路的轮廓辨认出远方山峦模糊的剪影看清彼此脸上混合着雨水与惊恐的苍白。
大地仍在呻吟。
不久前肆虐的洪流虽已失去暴雨的加持却依旧如千万头失控的巨兽在田野与废墟间横冲直撞咆哮声震耳欲聋。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辉光自江河中心亮起。
水神洛清千一袭白衣孑然立于滔滔浊浪之上。
他神情肃穆眼神冷冽如千年寒冰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双手轻抬指尖流转着月华般皎洁的灵力。
随着他口中吐出清越的咒文那灵力化作无数道晶莹的锁链瞬间没入狂暴的洪流之中。
“退。
” 一个字言出法随。
原本疯狂咆哮的洪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奔腾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淹没一切的浊浪开始倒卷、回流。
水流不再是毁灭的猛兽而变成了温顺的臣民它们发出不甘的低吼却终究只能沿着水神划定的轨迹恋恋不舍地退回干涸已久的河道。
两岸的泥泞中留下了被洪水席卷过的狼藉也留下了重生的希望。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另一场神迹正在上演。
雨神雨沐烟青衣飘袂悬浮于翻滚的乌云之下。
她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她玉指轻弹漫天飘洒的雨丝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瞬间凝固在半空随后化作点点晶莹的光尘悄然消散。
肆虐已久的暴雨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止住了。
然而她能止住雨却无法驱散这片汇聚了天地间所有阴霾的黑云。
那云层厚重得如同实体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将世界囚禁在这片永恒的黄昏里。
于是这世间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 地面上洪水在洛清千的神力下温顺退去露出满目疮痍的大地。
天空中暴雨在雨沐烟的施法下彻底停歇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那唯一的光亮依旧顽强地穿透云隙像一只凝视着人间的眼睛冷峻而悲悯。
两位神只一位平息了地上的怒涛一位收束了天上的悲泪。
他们共同为这场浩劫画上了休止符却也将一个破碎而沉寂的世界留给了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人们。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洪水的潮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神明的清冷气息。
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洪水退去时水流与河岸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人们劫后余生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微弱的呼吸声。
洪水退去暴雨初歇但三州之地满目疮痍。
一纸诏令将这人间炼狱划为三区分命三位皇子前往赈灾。
这不仅是一场对黎民的救赎更是一场无声的、关乎储君之位的较量。
东区大皇子李承明。
皇子仪仗并未入城而是驻扎在城外最高处的一座临时行台。
这里本是当地望族的别院如今被征用为赈灾总司。
行台之内灯火彻夜通明巨大的沙盘上精确地标注着每一处村落、每一条河流的损毁情况。
无数官吏、幕僚、文书穿梭其间脚步匆匆却寂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算盘清脆的拨动声。
李承明一袭米黄常服端坐于主位。
他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鹰正逐一审阅着各地呈报的账册。
他赈灾靠的是“法”与“序”。
官仓被迅速清点粮食按人头、按天数精确配给杜绝任何冒领克扣。
流民被编入保甲以工代赈修路、清淤、重建房屋换取每日的口粮。
他设立了严明的监察律法任何胆敢侵吞赈灾物资的官吏一经查实立斩于行台之前人头高悬以儆效尤。
东区景象是秩序的重建。
街道上虽仍有断壁残垣但已不见哭天抢地的混乱。
人们排着长队面色憔悴却眼神安定从官吏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米袋。
工地上成千上万的灾民在官员的指挥下默默地清理着家园汗水混着泥水却浇不灭眼中重燃的生机。
皇子的威严与铁腕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这片破碎的土地重新纳入了朝廷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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