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轨迹录第836章 裂痕中的微光
我蜷缩在隔壁房间的床角手指死死抠住床单边缘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即将崩塌的东西。
楼下客厅传来的摔砸声像钝刀割肉每一下都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电视屏幕炸裂的巨响后是儿媳带着哭腔的嘶吼:“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盯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儿子和儿媳在樱花树下笑出八颗牙的模样此刻竟像块烧红的烙铁。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生产部王姐发来的消息:“小田你儿子那事儿……要我说还是得劝和现在年轻人冲动。
”我盯着屏幕苦笑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字。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砸在空调外机上和着楼下的争吵声奏成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砰!” 卧室门被撞开的瞬间我吓得差点打翻床头柜上的水杯。
儿子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领带歪在一边左脸有道明显的红印。
“妈她要搬出去。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我慌忙起身却见他身后站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手里还抱着个纸箱——是儿媳林晓。
“阿姨这是钥匙。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却硬撑着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我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道淡淡的白痕。
雨声忽然大了起来淹没了儿子欲言又止的哽咽。
------ 我是田颖宏远制造厂的生产主管。
厂里人都说我命好儿子在国企当工程师儿媳是重点中学老师可谁又知道这光鲜表象下藏着多少裂痕?就像我们厂最近接的那批精密零件表面锃亮内里却因热处理不当布满裂纹。
“田主管三号机床又卡壳了!”对讲机里传来小张的喊声。
我抓起安全帽往外走经过成品区时瞥见新来的质检员小周正蹲在地上检查零件。
这姑娘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刚进厂时的自己——扎着马尾辫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影。
“田姐!”小周抬头冲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您看这个螺纹是不是公差超了?”我凑过去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香和当年总爱往我工位送绿豆汤的林晓妈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小周是青山村的吧?”我随口问道。
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您怎么知道?我们村后山有片野茉莉林我小时候……”话没说完就被尖锐的警报声打断。
三号机床冒出浓烟小周抓起灭火器就冲了过去马尾辫在身后甩出利落的弧线。
------ 晚上回到家屋里冷清得像座冰窖。
儿子蜷在沙发上打游戏耳机线垂在胸前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我煮了碗阳春面放在茶几上他头也不抬地说“放那吧”。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墙上那幅“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那是林晓怀孕时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格外温暖。
手机突然震动是老家堂哥发来的语音:“小颖你二叔公走了明早下葬。
”我手一抖面条汤洒在茶几上。
儿子终于摘下耳机:“妈您要回老家?”我点点头他立刻起身回房关门声震得吊灯都晃了晃。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等班车。
初夏的晨雾裹着泥土腥气远处传来隐约的唢呐声。
突然有人拍我肩膀回头竟是小周她背着个褪色的帆布包鼻尖上还沾着晨露。
“田姐!我听说您要回青山村能捎我一程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找到组织的小鹿。
班车摇摇晃晃驶向山村时她给我看手机里存的野茉莉照片:“您看这是去年开的整片山都是白的……” 葬礼进行到一半天空突然飘起细雨。
二叔公的棺材被八个人抬着往山上走泥泞的山路让灵柩好几次险些滑落。
我扶着哭得站不稳的堂嫂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惊呼。
转头看见小周正死死拽住灵柩的麻绳她风衣下摆沾满泥浆却对着抬棺人喊:“再使把劲!前面那块石头能借力!” 后来我才知道小周爷爷就是村里的老抬棺人。
她从小跟着学看地形、算力道这些城里孩子听都没听过的本事在她嘴里却像聊天气般平常。
雨越下越大我们躲进半山腰的破庙时她掏出块手帕给我擦脸手帕角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茉莉。
“我奶奶绣的。
”她笑着说“她说女孩子出门在外总得带点能暖手的东西。
”我摸着那朵茉莉忽然想起林晓离开那天她抱着的纸箱里也有条手帕是结婚时我送的苏绣鸳鸯。
------ 回到城里后生活像被按了快进键。
儿子开始频繁加班回家时身上总有股陌生的香水味。
有天我提前下班看见他和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咖啡馆出来两人贴得很近女人的手搭在他小臂上。
那天晚上我烧了儿子最爱吃的红烧肉他却只扒拉了两口就说饱了。
“最近工作忙?”我试探着问。
他盯着手机屏幕嗯了一声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瞥见聊天框顶端的备注是“陈总监”头像是个卡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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