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捕快之名第460章 龙榻定夺
暖阁内檀香袅袅如丝如缕仿佛是来自西域的顶级沉水香在空气中舞动。
这沉水香燃烧时无烟只有一缕清润绵长的香气萦绕在梁柱之间与案头新沏的雨前龙井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满室的清宁氛围。
明黄锦缎铺就的软榻靠着雕花木屏木屏上镶嵌着整块的和田暖玉触手生温给人一种温润的触感。
宋远斜倚在软榻上身上松松地搭着一件暗金龙纹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和不羁。
他手中捧着一叠各州呈来的晴雨表这些泛黄的麻纸记录着各地的墒情、水旱和粮产情况。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文字背后的辛勤和汗水。
然而他的指腹却沾染了墨渍浑然不觉——这墨是徽州特制的松烟墨色泽浓黑沾肤难洗但他似乎从来不在意这些细节。
暖阁外宫墙高耸入云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庄严而肃穆。
宫墙的檐角处悬挂着精致的铜铃微风拂过铜铃偶尔会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仿佛是唯一能打破这片沉寂的存在。
在廊下一群宫娥太监们如雕塑般站立着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轻微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御座后的那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整个宫殿都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氛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突然一道略显急促的通报声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如同利箭一般穿过层层帘幕直直地落在了暖阁之内。
通报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也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启禀陛下青州府急递成王殿下奏折内阁核毕恭请御览定夺!” 这声音惊得宋远抬眼目光从晴雨表上移开带着几分被打断思绪的不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袖摆随动作轻扬带得案上的茶盏微微晃动碧色的茶汤泛起细密涟漪几滴茶水溅在描金托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进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穿透力极强让门外的小太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捧着折子的太监躬身趋步而入玄色宫靴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极细碎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他头垂得极低额前的碎发几乎要碰到地面双手捧着那封明黄封皮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压得又轻又稳:“陛下此乃青州府成王殿下的折子。
内阁诸位大人已传阅核校因事关重大几位大人各执一词争执了足足半日终是未能达成共识只能呈来御前请陛下定夺。
” “成王?”宋远眉峰微蹙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案角的端砚。
那端砚是前朝遗物砚面雕着云纹磨墨细腻是他登基后特意寻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顽劣不羁的身影——他的第五子赵珩自幼便不喜读书习武偏偏爱往教坊司钻整日与伶人歌姬厮混声色犬马不学无术。
前几年还闹出强抢民女的丑闻被御史大夫在朝堂上狠狠参了一本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若非看在他皇子的身份又念及他是最小的儿子性子难免乖戾也就发配青州府去当他的富贵王爷了。
当时大梁皇帝宋远想将他禁足王府永世不得外出。
后面见他还算有所收敛而且眼不见心不烦的也就罢了。
宋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
他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优雅地接过那封奏折仿佛它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然而当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封皮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的不耐烦仿佛对这封奏折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能有什么正经事?”宋远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似乎已经对这封奏折的内容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
接着他毫不掩饰地嘲讽道:“莫不是又写了些斗鸡走狗、寻花问柳的玩意儿想求朕赏他几个美人或是拨些银钱让他挥霍?”宋远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奏折主人的轻蔑似乎对这种无聊的请求早已司空见惯。
最后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要将这封奏折丢弃一般“这种琐事让内阁票拟处置便是何必劳师动众呈到御前?”宋远的决定显得果断而决绝他显然认为这样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亲自过问。
“回陛下”太监依旧垂眸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若蚊蚋“折子里并非此类琐事而是成王殿下举荐青州巡检衙门巡检使张希安擢升青州府镇军都统代掌青州全境防务。
此事牵涉军政要务关乎一方安危任谁也不敢胡乱做主故而才惊扰陛下圣驾。
” “什么?”宋远捏着折子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迅速拆开明黄封皮展开内里的奏疏。
墨迹尚未完全干透墨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奏疏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倒是不像成王平日那潦草随意的笔锋想来是特意请人代笔誊写的。
然而当“张希安”三个字映入眼帘时宋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名字格外刺眼——就在四个时辰前皇城司靳开觐见时刚刚提过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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