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者暗流扶贫路第220章 锤子比钟声硬
那缕刺破黑暗的光并非来自天空而是从祠堂坍塌的东墙缺口处横着射入的黎明。
光束像一柄锋利的探照灯切开弥漫的烟尘与骨灰将堂内的一切结构暴露无遗。
断裂的梁木剥落的壁画还有跪坐在瓦砾正中的林晚秋。
她背对晨光身影被勾勒出一圈脆弱而耀眼的金边。
地质锤被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横放在早已失去知觉的膝上。
那只砸碎了青铜碗、斩断了主数据缆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因神经末梢的过度损耗而无法自控地抽搐着。
“真实之眼”并未关闭。
它像一台失控的超级计算机仍在疯狂地冲刷着她的脑海。
千万个属于青禾镇的记忆碎片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意识海洋。
在这片海洋里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不是“感知”到——十里之外一辆黑色的宾利正悄无声息地驶过镇口的牌坊。
是陆承宇的车。
那个曾许诺要为她建起全世界最坚固房子的男人回来了。
林晚秋想站起来哪怕只是挪动一下可指令从大脑发出却如泥牛入海。
她的双腿连同那被婚戒残片刺入的左臂都已麻木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单薄的肩上。
陈秘书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颤抖的背影。
他脸上的血污还未擦去眼中却已恢复了程序员特有的冷静与专注。
“系统核心已经物理锁定所有证据包包括影武者系统的原始代码、操作日志、以及您刚才逆向注入的全镇记忆流备份已全部加密上传至中央监察云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加密级别为‘绝密·溯光’。
” 林晚秋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破碎而干涩:“通知……老周……”她停顿了一下咽下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把旗杆……升起来。
” 在祠堂西北角的祭台废墟下镜面蜷缩成一团。
系统断联引发的高温过载让他脸上那副银色的金属面具扭曲变形一半熔化一半脱落露出的竟是一张属于少年的、稚嫩而苍白的面容。
这张脸是按照陈世昌记忆中自己十七岁的模样一比一复刻的。
“我不是假的……我不是替代品……”他涣散的瞳孔映不出任何焦距只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
林小满一步步走近在瓦砾堆旁蹲下身。
她看着那张与父亲林振山有七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悲伤。
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逐渐冰冷的、由金属与仿生皮肤构成的手。
镜面浑身一震猛然转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紧了她:“你是钥匙!你是最后的‘容器’!只要和你融合……我就能完整!” 女孩摇了摇头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我不是钥匙我是女儿。
”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镜面意识最后的混沌。
“他们把你做成我爸爸的样子骗我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
可是真正的爸爸他不会让我杀人他会教我折纸鹤会在下雨天背我过水坑还会偷偷告诉我妈妈做的红烧肉有点咸。
” 镜面怔住了。
“纸鹤……?”他喃喃重复着眼中那代表着数据流的蓝光急速闪烁随即一点属于人类的、困惑而迷茫的光在深处亮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抓着林小满的手也随之松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如果……我能选……我想做个好人。
” 话音未落他胸口的微光彻底熄灭呼吸停止。
林晚秋让人将赵德发主任的遗体用最体面的方式交还给了等在警戒线外的家属。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抬着一口简陋的柏木棺材从祠堂废墟旁走过。
其中一位老人停下脚步望向那片废墟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他朝着空气哽咽道:“老赵……你这辈子最恨贪官污吏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他们的鬼差……你糊涂啊!” 陈秘书默默走到林晚秋身边将一个播放器递给她。
“林组长这是从赵德发机体残存的原始日志里提取出的最后一段环境录音。
” 林晚秋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一阵电流的杂音后一个苍老、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响起那分明是赵德发的声音却又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 “……若有人问起我赵德发为什么要背叛村民替陈世昌卖命……就跟他们说我没得选。
但要是我自己能选……我只是又梦见了三十年前在小学的土操场上年轻的林镇长笑着给我们每个娃儿发糖……”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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