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在新世界成为别人的挂第187章 童磨
黔东德江多山云雾常年绕着青黑的崖壁山坳里的人家世代靠种苞谷和采药过活。
李家坳的李阿婆是这山里出了名的“哭丧人”——哪家老人走了只要请她去哭灵那哭声能从日头出山绕到月亮挂树听得送葬的人无不抹泪连山上的乌鸦都停在枝头静悄悄的。
阿婆无儿无女只守着一间漏风的木屋屋里除了一张旧木床、一个装着寿衣的木箱就只剩一只通身乌黑的鸟。
这鸟不是寻常的麻雀或乌鸦尖喙带点暗红叫起来不像“喳喳”声倒像人低低的呜咽阿婆给它取名“墨点儿”。
墨点儿是阿婆五年前在崖边捡的。
那天她去采崖柏看见一只小毛球卡在石缝里翅膀还流着血旁边躺着只死去的大鸟看模样是它的娘。
阿婆心善把小毛球裹在衣襟里带回了家用草药熬了汁喂用苞谷面和着泉水拌了喂。
小毛球活下来后就再也没离开过阿婆白天蹲在阿婆肩头陪她去地里晚上缩在阿婆枕头边睡觉。
村里人都说这鸟邪性毕竟阿婆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可阿婆不在乎。
她常摸着墨点儿的羽毛说:“你跟我一样都是没了娘的娃咱娘俩凑活过。
” 这年秋里山外的张老爷家来请阿婆。
张老爷活到九十岁无病无灾地走了儿孙满堂家底殷实就想把丧事办得风光。
阿婆收拾好哭丧用的白头巾、素色衣裳又给墨点儿喂了把小米才跟着张家的伙计上了路。
张家的宅院在山脚的平坝上红墙黑瓦门口挂着白幡院里摆着十几张桌子请来的吹鼓手正吹着《哭七关》声音震天响。
张家的大公子见了阿婆忙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五块银元:“阿婆劳您多费心我爹走得安详您哭的时候也别太悲切热闹些就行。
” 阿婆捏着布包指节泛白。
她哭丧半辈子从不是为了热闹——谁家老人走了不是藏着一肚子的牵挂?有的牵挂没娶上媳妇的孙儿有的牵挂没种完的庄稼她的哭声是替这些没说出口的牵挂找个地儿落。
可拿了人家的钱总不能驳了面子阿婆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墨点儿蹲在她脚边安安静静的。
到了哭灵的时候阿婆换上素衣跪在灵前。
她还没开口院里突然静了——不是吹鼓手停了是那哭声先抢了先。
不是阿婆的声音是墨点儿! 墨点儿扑棱着翅膀飞到灵前的供桌上对着张老爷的遗像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鸟叫倒像个小娃娃在哭娘一声声“娘啊”“你别走”听得人心里发紧。
张家的人都愣住了吹鼓手也忘了吹满院的人都盯着那只黑鸟有人悄悄说:“这鸟成精了?” 阿婆也慌了想把墨点儿抱下来可墨点儿不让她碰越哭越响眼泪还从眼睛里滚出来滴在供桌上的馒头的上。
张老爷的小女儿本就伤心被墨点儿的哭声一勾“哇”地就哭了出来:“爹!我还没给您织完毛衣呢!您怎么就走了啊!” 这一哭就收不住了。
张家的大公子原本强装镇定想起爹去年冬天还陪他在院里劈柴也红了眼;二姑娘想起爹总偷偷给她塞糖也抹起了眼泪。
满院的人不管是真伤心还是来凑热闹的都跟着红了眼眶。
阿婆看着墨点儿突然就明白了。
她之前陪张老爷聊过天张老爷说最放心不下小女儿姑娘二十了还没嫁人天天坐在窗前织毛衣说要给爹织件厚的过冬。
这些话她跟墨点儿念叨过没想到这鸟都记在了心里。
那天的丧事没人再提“热闹些”。
墨点儿哭了半个时辰直到声音哑了才停蹲在供桌上蔫蔫的。
阿婆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摸它的背自己也跟着哭了一场——哭张老爷的牵挂也哭自己跟墨点儿的缘分。
从那以后墨点儿就成了德江的“哭丧鸟”。
谁家有老人走了请阿婆的时候总会问一句:“墨点儿也来吗?”墨点儿也懂规矩只要阿婆在灵前跪下它就会飞到供桌上把老人没说出口的牵挂用呜咽声替他们说出来。
有的老人牵挂没长大的孙儿墨点儿的哭声就带着孩子气;有的老人牵挂没干完的活墨点儿的哭声就沉些像大人的叹息。
村里人渐渐不觉得墨点儿邪性了反而觉得它是通人性的灵物。
有次王家的老人走了老人一辈子抠门临死前还惦记着床底下埋的银元没来得及跟儿子说。
墨点儿在灵前哭的时候总往床底下飞王家儿子觉得奇怪挖开床底还真挖出了个陶罐里面装着银元还有一张纸条写着“给娃娶媳妇用”。
王家儿子捧着陶罐哭了半天后来特意给墨点儿送了一筐小米说:“多亏了你我爹的心意我才知道。
” 阿婆的年纪越来越大腿脚也不灵活了有时候走不动山路就有人把老人的事说给她听让她在家跟墨点儿念叨念叨。
墨点儿也能懂到了出殡那天它会自己飞到那户人家的灵前替阿婆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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