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她靠作死带飞全场第56章 雪有问题
对于太子而言今年的秋风远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萧瑟。
其实柳州的秋色是极美的。
暮色初临柳江如练自群峰夹缝中蜿蜒南下。
两岸槲叶半黄倒映水中与天际霞光糅作金紫。
江心渔舟三两舟子披蓑戴笠于烟波间抛网惊起白鹭一行斜掠向对岸的丹崖。
远望马鞍山形胜秋云如絮缠绕峰腰。
山脚稻田千顷新谷已收唯余稻茬间缀着野菊黄白相杂。
田埂上老农荷锸而行身后黄犬追逐蚱蜢踏碎草间露珠。
更远处僮人樵夫负薪下岭山歌断续混着梵钟声从开元寺飘来惊动林间正在储橡实的松鼠。
罗池畔的瓦肆渐次点起灯笼。
胡商卸下骆驼背上的琉璃瓶与本地布贩讨价还价粟特语与岭南俚音交织。
酒肆檐下悬着新酿的桂花酒旗灶上正蒸着用漓江鲥鱼制作的荷包鱼蒸汽裹着茴香漫过街石。
巷角老妪支起陶炉煨着薏米茯苓粥香气引得放学蒙童频频回首。
州衙西墙外文庙丹桂正值盛期。
落花铺满青砖此间秋色非长安之华贵非江南之精巧却在瘴烟蛮雨中自成一格独具气象。
然而太子是没有心情去领会这岭南秋色之美的他需要考虑的是大唐之大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尤其当玉门关外那莫贺延碛鬼道顾留白堪称神迹的杀戮传到他的面前他最后的一丝侥幸都被刺得千疮百孔。
他发现自己日日放血不惜损毁修行根基去养血蛊军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五千具装骑军被一个人近乎杀光或者说顾留白不是为了立威不是为了要让那些人成为他在关外的虔诚信徒他完全可以将那些人全部杀光。
那他辛辛苦苦积攒出来的两千血蛊军算什么? 这些蚕食着李氏嫡系的气血获得一些略超于常人气力的军士在那样的屠刀面前又能有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门阀的挤压导致裴氏交出了所有的军权如果不是皇帝需要他来逼迫那些门阀放弃长安的权势转向地方藩镇只是一个顾留白和道宗就足以将他按在烂泥地里摩擦更不用说他在南诏还有皮鹤拓这样的虔诚信徒! 他攥着军报的手指陷进掌纹莫贺延碛的风沙似乎正从羊皮之中喷涌而出灌满他的七窍顾留白的风刀在风沙之中斩碎了五千铁骑也将他的帝王梦一同劈成了僮人樵夫背上的碎枝。
不过是被皇帝与门阀架在岭南炙烤的祭牲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他变成腐朽的尸骨被悬挂在长安的角楼上他的肋骨落在地上被人削骨为笛长安的风吹过笛子仿佛街巷之中贩夫走卒的嗤笑声。
不可否认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哪怕和皮鹤拓关系再融洽皮鹤拓也是认钱不认人的主而且皮鹤拓是顾留白的人而顾留白又是皇帝的盟友绝对不会和他站在一条船上。
他在长安是太子时人人都想巴结他但现在谁又会想和他扯上关系呢? 就连那些从长安一起追随着他去黔州的谋士们现在都差不多走光了。
然而就在此时有人来到了他这条船上很认真的问他“你想和我们一起打到长安去吗?” 太子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看着陈白叶。
他一直不喜欢安知鹿同样也不喜欢安知鹿的这个侍女陈白叶。
当然他出于好奇也曾差人打听过陈白叶的来历结果便更让他心中不屑。
楚州罪臣之女流落烟花地被安知鹿赎身出来。
残花败柳配个街头小厮倒也是绝配。
之后他就没有再将此女放在心上。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侍女居然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本正经的问自己想不想和他们一起打到长安去。
他看着陈白叶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些怒意他没有回答陈白叶的这个问题只是寒声道“长安是谁想去就便能去得的么?” 陈白叶看着他不卑不亢很像安知鹿以前在他面前的样子只是认真回了一句“现在那些曳落河听我家安节使指挥。
” 轰! 太子身周气息一炸他不发一言眼睛却是血红他看着陈白叶倒像是一头似乎想要将陈白叶生吞活剥吃了的嗜血野兽。
陈白叶知道太子有能力杀死自己但她还是看着太子接着道“李尽忠并未兵败身亡他和奚族也已经和我家安节使结盟。
” 太子怒极反笑。
“怪不得那些曳落河失了踪影原来是他去挖了我的墙角。
”他看着陈白叶慢慢的说道“你再给我说些不杀你的理由。
”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陈白叶的面容一片平静“安节使去长安带走窦临真他还会得到河北那些感恩于夏王的门阀的支持。
” 太子呆了呆。
他知道那名被软禁于感业寺的窦氏后人的存在只是即便是他也从未想过将那人带出长安因为他觉得自己都没有能力将此人带出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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