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公交车第402章 不停车的见证者
我从未想过一班深夜的地铁会成为我记忆里最深的裂痕。
那晚我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B13路末班车站台空荡风从隧道深处吹来带着铁轨锈蚀与潮湿水泥混合的气息。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停在23:47屏幕微光映出我眼下的青黑。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再熬几天项目结束就能休假了。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穿校服的小女孩蜷在角落打盹头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一对老夫妇并肩而坐老太太手里攥着一只褪色的布包;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白领领带松垮眼神空洞地刷着短视频。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像是被刻意压低的。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映出我的脸也映出车厢里那些沉默的轮廓——他们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剪影整齐地排列在车厢两侧。
车缓缓启动轮轨摩擦发出低沉的“咔嗒”声仿佛某种古老机械的呼吸。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黑暗忽然注意到电子屏闪了一下。
起初我以为是系统故障可当那行字浮现时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本车为记忆载体所有乘客均为未被承认的真相见证者。
” 我猛地抬头心跳撞在肋骨上。
环顾四周其他人依旧低头看着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行字还在幽幽地亮着像一道刻进现实的裂痕。
“我们……能下车吗?”一个年轻女孩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的嗡鸣吞没。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恐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
就在这时司机缓缓转过头。
是老陈。
我认识他。
或者说我“记得”他。
他是我大学时的心理学教授三年前在一场学术会议后失踪新闻说他精神失常最后被人发现独自在地铁隧道里行走嘴里反复念着“他们删掉了”三个字。
警方搜查无果案件不了了之。
可此刻他就坐在驾驶座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灰呢大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仿佛从未离开过。
“可以”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但你确定要忘记一切吗?” 车厢里死寂。
没有人动没有人回答。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来顺着脊椎一路攀至后颈。
我想起老陈最后一次讲课的内容——关于集体记忆的压抑机制关于社会如何通过“认知清洗”抹去那些无法被主流叙事容纳的真相。
他当时说:“有些记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藏进了城市的缝隙里比如深夜末班车、废弃的电话亭、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它们成了记忆的容器。
” 我忽然意识到这辆B13或许就是他口中的“容器”。
我悄悄环顾四周。
那个小女孩的校服是十年前就已停用的旧款;老妇人手中的布包印着一家早已倒闭的国营商店的标志;而那位白领他的工牌上写着“星辰科技”可那家公司早在两年前就因数据泄露丑闻被查封。
他们……都不该存在。
可他们就坐在这里真实得令人发毛。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想拍下电子屏上的字。
可镜头对准屏幕的瞬间画面却变成一片漆黑只有一行小字缓缓浮现:“记忆上传中……请勿中断。
” 我猛地放下手机冷汗浸透后背。
这时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广播带着某种催眠般的节奏:“各位乘客下一站——遗忘街。
请准备下车的乘客提前起身。
” “遗忘街?”我低声重复。
那是什么地方?地图上从没有这一站。
我曾查过城市交通图B13的终点是“南湖新村”可从未听说过“遗忘街”。
车速慢了下来。
窗外原本漆黑的隧道壁开始出现斑驳的涂鸦——全是扭曲的人脸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呐喊。
再往前战台轮廓浮现。
它破败得不像现代地铁站水泥剥落灯光昏黄站牌歪斜地挂着铁皮锈迹斑斑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遗忘街”。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
没有风没有声音。
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老旧的木椅椅背上刻满了名字和日期有些字迹新鲜像是刚刚刻上去的。
我看见一个名字——“林小雨2023.11.07”——那正是我妹妹的名字。
可她早在五年前就失踪了警方说她可能跳了江可我一直不信。
她说过她要查清父亲当年在“星辰科技”事故中的死因。
我猛地抬头看向老陈。
他正望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
“你妹妹也坐过这班车。
”他轻声说仿佛读出了我的心思“她选择了下车。
所以她忘了。
” “忘了什么?”我几乎是在嘶吼。
“忘了真相也忘了自己。
”他顿了顿“忘了你。
” 我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
那些失踪的人并非真的消失而是选择了遗忘。
他们下车走进那条街让记忆被彻底抹除变成社会愿意接受的“正常人”。
而留下的人成了孤独的见证者背负着无人相信的真相在深夜的车厢里一遍遍重演着这场记忆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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