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公交车第447章 清晨的站台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车灯划破浓雾像两柄刺向黑暗的利刃撕开一层又一层混沌的记忆。
我死死攥着副驾驶的扶手指节发白心跳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不断加速。
窗外的景物开始扭曲树影拉长成鬼魅的手臂道路两侧的护栏仿佛在缓缓蠕动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脊骨正一节节苏醒。
车速越来越快快得不正常。
油门明明没有踩到底可速度表的指针却像被无形之手狠狠推到了尽头。
仪表盘泛着幽绿的光映得周涛的脸色如同死人一般惨白。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他在念什么——那句我们都不敢提的名字:陈默。
前方就是那座桥。
准确地说是桥断的地方。
当年的事故地点如今只剩下一截断裂的混凝土悬在半空像一只被生生扯断的手臂无力地指向干涸的河床。
那里曾经有水有鱼有孩子们夏天跳水的笑声。
而现在只有碎石、锈蚀的钢筋以及几根歪斜的铁管像是从大地深处伸出的残肢无声控诉着什么。
“我们得停下!”林晚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
她猛地扑向前座一只手伸向刹车踏板可她的手指穿过了踏板就像穿过一团烟雾。
她的脸瞬间失血瞳孔剧烈收缩“这……这不是真的车?” “停不下来。
”周涛苦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咀嚼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这辆车只会载着执念前行直到你们面对真相。
”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平静。
我忽然意识到从上车那一刻起他就没再看后视镜一眼。
而我刚才分明看见后座空无一人——可林晚和李秀兰明明就坐在我身后。
可当我回头她们的身影在昏暗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下车?”李秀兰颤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像极了当年出事那天的模样。
那天她穿着红裙子站在桥边喊陈默的名字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承认错误彼此原谅。
”周涛缓缓说道终于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反光像是两个通往地狱的洞口。
“否则我们将永远在这条路上循环。
” 话音未落车身猛然一震轮胎碾过断裂处的边缘前轮悬空。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身体本能地前倾安全带勒进肩膀痛得几乎窒息。
车头向下倾斜灯光扫过下方的河床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不是碎石。
是骨头。
白森森的人骨半埋在沙砾中有的还挂着腐烂的布条像是我们当年穿的衣服。
一根肋骨上缠着一条褪色的蓝丝巾——那是林晚送给我生日礼物。
另一具骨架的手掌朝天指尖指向天空仿佛临死前还在挣扎呼救。
“不……不可能……”我喉咙发紧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我们都活着……我们逃出来了……” “逃?”周涛冷笑一声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他的嗓音而是三个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重叠、扭曲像是从地底传来“你们只是逃进了记忆的壳里把罪恶藏进遗忘的裂缝。
可它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 车体剧烈摇晃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我扭头看向窗外却发现外面的景象已经变了。
原本干涸的河床开始涌出黑水黏稠如血冒着气泡散发出腐烂的腥臭。
水面上浮起一张张脸——是我们三人的脸年轻、惊恐嘴唇开合无声呐喊。
他们沉下去又浮上来循环往复像一场永不停止的溺亡仪式。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晚崩溃地吼道“为什么每次到这里我的记忆就开始模糊?” “因为你在逃避。
”李秀兰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明得可怕“你记得的我们都记得。
只是我们选择了忘记——或者说让彼此相信是意外。
” 她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我拼命封存的记忆。
那天我们四人开车去郊外露营。
陈默喝多了坐在副驾吵着要换位置。
周涛嫌他闹腾两人争执起来。
车子失控冲向护栏。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陈默猛地推开了周涛——他自己却被甩出车外坠下断桥。
可真正致命的不是那一腿。
而是之后。
我们下了车看到陈默挂在半截桥沿血从额头流下意识尚存。
他伸手求救嘴里含糊地叫着我们的名字。
可我们谁都没动。
林晚说太危险不敢靠近;李秀兰蹲在地上哭;我……我看着陈默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死了这场事故就是意外没人需要负责。
周涛最终站了出来他说他去救人。
可当他走到桥边低头看了陈默一眼却转身回来了。
“他……他不行了。
”周涛说声音发抖“救不了。
” 我们信了。
我们抬走了周涛留下陈默一个人在风雨中慢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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