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在同福客栈说书第117章 忘记是为了记住更重要的东西
晨雾漫进窗棂时陆九渊的指节在床沿叩出细碎的响。
他已在这方寸之地坐了一日一夜。
案头的残茶结了层薄霜窗外的更漏从三更敲到五更又从五更熬成鱼肚白。
此刻他望着掌心的刀谱纸页被汗水洇出褶皱——这是他第七次试图忘记十九停的起手式。
动了心的刀砍不穿人心。
白狐儿脸的话在耳边炸响。
他分明记得昨日茶棚里当自己说到遗憾二字时左肋三寸的旧伤在经脉里抽痛。
原来那些他视作破绽的情早已经长在骨血里像春藤缠树越拔越疼。
或许该换种法子。
他突然笑了指腹摩挲过刀谱边缘的金线。
这笑里带着几分释然——与其强行割裂不如试着让那些招式像春雪化水自然流淌。
推开木门时晨光刺得他眯起眼。
檐角铜铃被风撞响惊起几只麻雀。
白展堂正蹲在廊下擦门框抬头见他手里的布团差点掉地:陆先生? 您这眼睛...... 陆九渊摸了摸脸颊指腹触到胡茬的刺痒。
镜中倒影里眼底浮着青黑可目光却比往日清亮像蒙尘的玉被擦去了灰。
他弯腰从墙角抱起那床裹着蓝布的古琴——这是前日说书时有位老茶客送的说是琴音能化千愁。
我去后山转转。
他冲白展堂点点头蓝布在臂弯里荡出温柔的弧度。
后山的竹林还浸在晨雾里竹叶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滴在他鞋尖。
陆九渊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解开蓝布。
琴弦在风里轻颤像在应和他心跳的节奏。
他想起系统面板昨日跳的血红色预警想起半片碎玉上移花宫的刻痕喉结动了动指尖却已按上了七弦。
第一声琴音是乱的。
大指勾挑食指抹挑——他记起从前学琴时师父的训诫可此刻那些指法全成了浆糊。
他越想忘记记忆里的招式越清晰:乔峰教的太祖长拳白展堂偷师的葵花点穴手甚至左冷禅那招叠翠浮青的起势......琴音跟着乱成急雨惊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乱飞。
原来不是招式要忘是我太急着忘。
他低笑一声手腕松了松。
指腹贴着琴弦像贴着一片湖。
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的武学忽然成了湖底的石子——看得见却不再硌得慌。
琴音渐缓。
先是《平沙落雁》的清越接着是《阳关三叠》的绵长最后竟混进了他从前说书时的调子:江湖路远有人提刀有人抱琴......尾音散在风里惊起几片竹叶打着旋儿落在琴面上。
好琴。
声音从竹影深处传来像冰棱敲玉。
陆九渊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住。
他早闻见那缕沉水香了——比茶棚里更清冽些混着竹露的凉。
抬眼时两个身影已立在五步外:左边女子穿月白宫装眉如远山眼尾却凝着霜;右边的着浅粉衫子发间别着朵珠花正歪头看他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移花宫两位宫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
陆九渊起身指尖还沾着琴香这琴原就是弹给二位听的。
邀月的目光扫过他怀中的琴又落在他腰间——那里别着半片碎玉与前日茶棚里滚出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她袖中软剑微微发烫却没急着抽。
怜星倒是先一步上前伸手碰了碰琴弦:方才最后那段不像任何古曲。
那是我自己编的。
陆九渊重新坐下手指轻拨讲的是有人守着执念过了二十年最后发现......他顿了顿琴音突然拔高又缓缓沉下去发现执念本身才是困住自己的那把锁。
邀月的瞳孔缩了缩。
风卷着竹香扑来她想起那夜茶棚里陆九渊说遗憾时左小指的微颤;想起他刀谱上每个破绽都绕着情字;想起江枫的笑想起花月奴的泪想起那座埋着两个婴儿的孤坟。
软剑在袖中嗡鸣她却听见自己问:你怎知? 因为我也困过。
陆九渊的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道水痕似的颤音困在'天下第一'的梦里困在'忘记破绽'的执念里。
直到昨日才明白——那些所谓的破绽原是人心最软的地方。
怜星突然笑了。
她的笑像春阳融雪连带着邀月的眉峰都松了些:姐姐他这琴音里倒有半分当年江枫的味道。
邀月的指尖在身侧蜷起。
她没接话可陆九渊看见她眼尾的霜色淡了像被春风吹化的薄冰。
林子里忽然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只有琴弦余韵未散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该回客栈了。
陆九渊起身收琴蓝布裹住琴弦时他瞥见竹林外的山路上有个身影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那身枣红锦缎那副急得直搓手的模样——分明是佟湘玉。
佟掌柜?他扬声喊了句。
佟湘玉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迅速转身可陆九渊还是看见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抵在一起摆出个奇怪的手诀。
风送来她的碎碎念:额滴神呀这移魂大法咋还分时辰...... 陆九渊抱着琴站在原地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穿过竹叶在他肩头落下斑驳的光。
远处传来白展堂的吆喝:陆先生! 佟掌柜说今日要做松鼠桂鱼—— 他应了声抬脚往山下走。
袖中半片碎玉碰着琴囊发出细碎的响。
风里有沉水香渐淡有琴音余韵未消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像春草般在泥土里悄悄发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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