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褶皱第102章 药碾藏胎发
镜海市中药铺“济世堂”外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檐角垂落的铜铃。
铜铃是暗绿色的边缘磨出浅黄的包浆风一吹就发出“叮——当——”的脆响混着铺内飘出的艾草香在清晨的薄雾里漫开。
路边的老槐树刚抽新芽嫩绿色的叶子沾着水珠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叶上水珠折射出细碎的金芒落在路过的行人肩头凉丝丝的触感像极了中药里薄荷的清苦。
东方龢站在药铺柜台后指尖捏着一味晒干的薄荷指腹蹭过叶片上的绒毛痒得她指尖发麻。
她穿着藏蓝色的对襟褂子领口绣着浅灰色的药草纹头发挽成圆髻用一支银簪固定——那簪子是母亲留下的簪头刻着“东方”二字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她面前的药碾是祖传的乌木的碾槽泛着深褐色的光碾轮上缠着圈红绳绳结是母亲教她的“平安结”说是能给抓药的人添些福气。
“东方大夫抓药!”门口传来粗哑的喊声一个穿着藏青色工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肩上扛着个帆布包包角磨得发白上面印着“镜海化工厂”的字样。
男人皮肤黝黑额角有道浅疤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说话时习惯性地摸向疤处指尖的茧子蹭过皮肤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东方龢放下薄荷拿起柜台上的纸笔:“李师傅还是上次的方子?”她记得这个男人是化工厂的维修工上个月来抓过治疗咳嗽的药——化工厂的老工人大多有这毛病常年吸入粉尘肺里总像堵着团棉花。
李师傅点点头把帆布包放在柜台上包底沾着的煤渣落在青石板上留下浅灰的印子。
“对还是那几味药麻烦东方大夫多抓两副我那老伙计也咳得厉害。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叠得整齐的零钱硬币边缘有些氧化泛着淡淡的铜绿。
东方龢应着转身去药柜取药。
药柜是紫檀木的分了上百个小格子每个格子上贴着泛黄的纸条写着药名。
她踮起脚够最上层的桔梗指尖刚碰到药包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嗒”一声——是药碾被碰倒的声音。
她急忙回头看见李师傅正蹲在地上扶药碾脸色有些发白。
“抱歉抱歉脚滑了。
”李师傅说着手忙脚乱地把碾轮扶起来却没注意到碾槽底部掉出个小小的布包浅灰色的布料上绣着个“康”字被风吹到了柜台底下。
东方龢走过去弯腰捡起布包指尖触到布料时心里突然一紧——这布是母亲当年常用的她记得母亲总用这种布包着自己的胎发说要留着给她做“压惊符”。
她捏着布包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康”字那是她儿子的小名儿子三岁时走丢至今已经五年了她每天都在药包里绣这个字盼着有天能再见到他。
“东方大夫?”李师傅见她愣着忍不住喊了一声手里的零钱捏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东方龢回过神把布包塞进袖口强压下心里的翻涌笑着说:“没事老物件了没摔坏。
”她转身继续抓药指尖却有些发抖——刚才布包掉出来时她好像看见李师傅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神也躲躲闪闪的不像平时那样坦荡。
药抓好了用牛皮纸包着系着红绳。
东方龢把药包递给李师傅顺便递过去一小包薄荷:“这个你拿着泡水喝能缓解咳嗽。
”薄荷的清香飘进李师傅的鼻子里他的眼神亮了一下接过药包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东方龢的手凉得像冰。
“谢谢东方大夫。
”李师傅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帆布包蹭过门框发出“吱呀”的响声。
他走得很急连掉在地上的煤渣都没顾得上清理青石板上的脚印歪歪扭扭的像极了他此刻慌乱的心情。
东方龢站在柜台后看着李师傅的背影消失在薄雾里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凉意。
她低头看向柜台底下刚才布包掉出来的地方有个浅褐色的印记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
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印记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铁锈味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上个月李师傅来抓药时也是这样慌慌张张的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他额角的疤好像比上次深了些而且他说话时总在刻意避开“孩子”“胎发”这类词。
她摸了摸袖口的布包里面的胎发硬硬的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东方大夫您在这儿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中医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穿着米白色的长衫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鹰。
老中医是“济世堂”的老掌柜也是东方龢的师傅当年是他把她从孤儿院接出来教她识药、抓药还教她做人的道理。
“师傅。
”东方龢站起身把布包从袖口拿出来递到老中医面前“您看这个。
”布包上的“康”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老中医接过布包用手指捏了捏脸色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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