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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陵人之林青竹第98章 风不来草自摇

山体轰鸣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地动山摇反是一片死寂。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灌入他的脑海震得魂魄嗡鸣。

风停了虫鸣也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他孤身一人站在被唤醒的巨大意志中央。

他没有动只是缓缓抬眼望向龙头山黑沉沉的轮廓。

山还是那座山但感觉已经全然不同。

过去它是沉默的背景如今它成了一双凝视着他的眼睛。

那日桥头木片化草的异象他归家后未曾对任何人提起仿佛只是山间一场无足轻重的幻梦。

他将那只空了的竹篮挂回屋檐下篮底的青苔比去时更润泽了几分。

日子照旧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第三日天还未亮院中那根用来晾晒衣物的麻绳在没有一丝风的凌晨里毫无征兆地自行绷紧。

绳上的结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指正顺着绳身一寸寸抚过。

他站在门内阴影里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天光熹微将麻绳的影子投在地上那影子并非一条直线而是蜿蜒扭曲勾勒出一条崎岖的小径轮廓。

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七年前他背着那个高烧不退的牧童连夜下山求医时走过的那条路。

他心中并无惊骇反而转身走进厨房用木勺舀了一捧冰冷的灶灰轻手轻脚地回到院中将灰烬均匀撒在绳影下的石板上。

几乎在灰尘落下的瞬间灰白的粉末上便沁出了清晰的湿痕迅速凝成一个模糊的印记——那是一枚赤足印的半边脚尖坚定地朝向院外。

他垂下眼心中了然。

这不是魂魄归来这是地脉在用它的记忆替他重走一遍那条未曾好好告别的路。

当午的日头毒辣他将陈年的旧被抱出来晾晒拍打间一缕熟悉的草药气息钻入鼻腔。

他停下手仔细在棉絮夹层中翻找竟摸出一茎早已干枯的铃舌草。

草叶脉络间嵌着几不可见的血色细丝像是被朱砂浸染过。

他清楚记得为了斩断过往他早已将所有与赶尸术相关的东西付之一炬这株铃舌草绝无可能留存。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干枯的草茎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草茎应指而断。

断口处竟渗出一滴饱满清亮的露珠。

露珠滚落在他粗糙的掌心没有留下任何湿意而是瞬间蒸腾成一团极淡的薄雾。

雾气之中一个短暂的幻象一闪而过:断桥的残骸边那个瘦小的牧童正蹲在地上用捡来的石子努力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还”字。

他心头猛地一震那晚的对话清晰回响在耳边。

牧童虚弱地问他要什么报答他背着孩子在风中随口说了一句:“山里人情薄你还我一声响动就行。

” 原来如此。

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承诺地脉却从未忘记。

它正用这些残存的记忆笨拙地却又固执地替那个无法再开口的孩子补全当年未竟之诺。

黄昏时他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扫帚划过墙角的碎瓦堆时底下传来一阵空洞的回响。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那些碎裂的陶片尘土之下埋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铜铃。

铃铛不大恰好能握于掌心但铃舌已经遗失。

他将铜铃翻过来借着夕阳的余晖看到内壁上刻满了细如发丝的符文与文字。

他只看了一眼呼吸便为之一滞——那竟是整段《赶尸令》的残篇每一个字的笔法都与他幼年时从师父手抄本上所诵读的分毫不差。

他用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铃壁掌心那道陈年的旧伤疤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是十年前他初次执铃因心神不宁而失控被铃中煞气反噬留下的烙印。

往日他会将这种不祥之物深埋或销毁但今夜他没有。

他将铜铃带回屋中擦去泥土郑重地放在了窗台上。

月上中天清辉如水。

他对着那只沉默的铜铃仿佛对着一个老友轻声说道:“若你还要人念我便再念一次。

” 话音刚落铜铃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震颤而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绝。

子夜时分他依约而行。

他盘膝坐在窗前口中低声诵念起那段早已刻入骨髓的《赶尸令》。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但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千钧之力沉沉地融入庭院的土地里。

当念到“魂归有路夜行无灯”一句时窗台上那只铜铃骤然浮起在离桌面三寸高的地方凭空悬停无绳自浮。

他并未因此停顿眼神古井无波继续将最后一句念完。

终句落下的刹那铜铃“当啷”一声坠回窗台竟在木板上摔裂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粒只有半颗米大小的青灰色沙砾从裂缝中滚了出来。

这沙砾的颜色与质地与三日前他从衣襟上发现的那粒同出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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