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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雪1937卦变金陵第441章 晨光熹微蔷薇丛中

连日的暴雨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天空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再次倾泻而下。

白桃带着两名医馆的伙计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石板路上赶往城郊的无名碑林。

雨水是记忆最无情的冲刷者她必须亲眼确认那些刚刚被赋予名字的石碑是否安好。

碑林里弥漫着湿土与草木腐败的气息冰冷的石碑如同一支支沉默的军队静立在烟雨之中。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许多新刻不久的石碑其凹槽内积满了浑浊的泥水而一些年代更久远的旧碑裂缝中也渗着水渍。

一个伙计忽然指着一块倾斜的墓碑叫道:“白先生您看这里!” 白桃凑过去只见那道细如发丝的石隙里积水中竟漂浮着一些极其微小的、已经褪色的墨点像是被水泡散了的墨迹。

她心头一动这并非寻常的污渍。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掏空的芦苇管从几处不同的裂缝中吸取了些许浊水分别封存在小小的琉璃瓶里带回了医-馆。

回到药香弥漫的静室白桃将琉璃瓶中的浊液用细毫毛笔蘸取分别滴在数张干净的宣纸上任其自然阴干只留下一片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污痕。

随后她翻开了那本被她批注得密密麻麻的《本草注疏》找到了其中一则冷僻的记载——“墨解反演法”。

这是一种古老的鉴墨之术利用不同药材燃烧的烟气与墨中特定成分的反应来反推出墨的产地与年份。

她命人取来炙甘-草、沉香、川芎等数味药材依次在铜制熏炉中点燃。

青烟袅袅她将一张宣纸覆在熏炉口屏息凝神地观察着。

沉香烟气过处纸面毫无变化;川芎的辛烈烟雾掠过也同样沉寂。

直到她将一小撮炙甘-草投入炉中一股微甜的暖香升腾而起。

就在这股烟气缭绕过纸面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片原本模糊的污痕上竟缓缓浮现出断续的、墨色极淡的字迹如同从水的倒影中捞出的破碎文字:“……赵氏讳玉兰……廿四岁……纺织厂夜班……” 白桃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鬼神显灵而是一种更为朴素也更为心酸的“延迟显影”。

当年战乱物资匮乏许多人用的是最劣质的炭笔或墨汁在木牌、砖石上匆匆记下死难者的信息。

这些字迹经年累月被雨水浸泡、冲刷炭粉与墨粒随着水流渗入石材深处的微小缝隙之中沉睡了数十年。

而今连日的暴雨如同一次漫长的浸泡将这些沉睡的粒子重新激活随着渗水浮现于裂缝又因炙甘-草烟气中某种成分的催化短暂地重现了原貌。

与此同时陆九正埋首于一堆泛黄发脆的旧图纸中。

他从警备司令部档案室里翻出了日军战时绘制的城市建筑图。

经过一夜的比对他终于确认如今的无名碑林其所在地在四十多年前曾是日军一处军营的操练坪。

而更关键的发现是图纸上用红色虚线标明操坪地下埋设了多条排水暗沟其总出口正指向城南一座早已废弃的泵站。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他心中形成:那些被雨水从石碑裂缝中带走的“名字”会不会并没有消失而是顺着这些地下的脉络最终汇聚到了某个地方? 当晚夜色如墨陆九独自一人提着马灯带着一只老式的蜡筒录音器来到了那座荒废的泵站。

空气中满是铁锈和淤泥的腥臭泵站内部巨大的机械早已腐朽不堪墙壁上糊着厚厚一层半干的污泥。

他打开录音器并非指望录下什么声音而是想用其灵敏的音针在寂静中捕捉任何一丝微弱的共振或异常。

然而录音器毫无反应。

他举着马灯开始仔细检查墙壁。

借着摇曳的火光他忽然发现在齐腰高的一片淤泥壁上布满了大量杂乱的刮擦痕迹。

他皱起眉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轻轻刮开表面的泥层。

痕迹更清晰了。

那不是无意义的乱划而是字! 无数个重复书写的、歪歪扭扭的单字刻在更早凝固的泥层上又被后来的淤泥所覆盖。

他凑得更近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字迹扭曲着充满了绝望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内容: “我”、“在”、“没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周砚主动请缨带着几个人驻守在这座阴森的泵站他们的任务是每日清理淤泥并将墙上所有能发现的字迹拓印下来。

这是一项枯燥而压抑的工作每一铲下去都可能翻搅出一段被掩埋的呐喊。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周砚独自守在泵站里。

他升起一盆炭火取暖顺便将白天拓印下来、依旧潮湿的纸片一一烘干。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四周死寂只有雨点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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