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鹰犬没挨过六扇门的刀第6章 傲娇太后
一九四一年的香港是战火肆虐的远东版图中一枚奇特而脆弱的镶嵌画。
维多利亚港依旧吞吐着万国旗幡的远洋巨轮皇后大道中西装革履的银行家与身着香云纱的本地商贾摩肩接踵湾仔的市井巷陌飘荡着艇仔粥与咖啡混合的、略显突兀的香气。
这座不设防的“自由港”如同一个精心吹胀的肥皂泡在欧亚大陆席卷的烽烟中折射着畸形的繁华与令人不安的平静。
然而稍有见识者都嗅得到那潜藏在咸湿海风深处的硝烟味——日本帝国南进的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这颗“东方之珠”不过是其贪婪版图上迟早要攫取的下一颗棋籽。
这里是情报的天然温床是各方势力明暗交织、犬牙交错的巨大漩涡。
一艘从上海辗转而来的客轮在午后的细雨中缓缓靠拢尖沙咀码头。
船上涌下的人流大多面带仓皇与疲惫那是战争阴霾下逃离沦陷区的标准表情。
在这人群中“林默”——那位曾经的黛显得并不起眼。
她穿着半旧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外面罩着一件抵御海风的薄呢外套手提一只磨损痕迹明显的藤箱整个人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纸张带着一种单薄而易碎的气质。
她的面容比离开上海时更加苍白眼底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阴影那是无数个被噩梦与愧疚啃噬的夜晚留下的烙印。
唯有偶尔抬眼打量周遭环境时那目光深处一闪而过的、鹰隼般的锐利才隐约透露出这具看似文弱躯壳下隐藏的坚韧与警惕。
“林默”这个身份经由陈师傅手下能工巧匠的精心打磨几乎无懈可击:一位在战火中失去所有亲人、投奔香港远房表亲(一个早已安排好的、背景清白的掩护家庭)的中学国文教员。
她的履历、学历证明、甚至几封往来“家书”都一应俱全足以应对殖民当局例行公事的盘查。
踏上香港的土地感受到脚下不同于上海滩涂的坚硬石阶她深吸了一口潮湿而略带咸腥的空气。
这空气里没有上海那般浓重的血腥与火药味却弥漫着另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被各方视线觊觎、危机四伏的预感。
接头地点设在九龙塘一所僻静的别墅拥有者是一位早已不过问世事、只醉心于侍弄兰花的南洋富商遗孀她是陈师傅早年布下的一枚闲棋此刻成了“云雀”网络在香港重启的关键支点。
别墅的书房里光线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过滤得异常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雪茄和兰花香氛混合的奇异味道。
接待“林默”的并非陈师傅本人(他必须坐镇上海处理“蓝鸟”事件后的残局并应对敌人可能的后继清洗)而是他在香港的最高负责人代号“账房”。
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的男人穿着熨帖的灰色长衫言谈举止更像一位银行经理或中学教务主任而非情报网络的负责人。
“欢迎来到香港林默老师。
”“账房”的声音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他示意“林默”坐下亲手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普洱。
“一路辛苦了。
这里的局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比之上海尤有过之。
” 他没有过多寒暄迅速切入正题。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远东地图香港被一个醒目的红圈标注出来。
“账房”拿起一支细长的教鞭指向地图。
“‘云雀’之名在上海已主动沉寂。
这是必要的牺牲也是战略性的转移。
总部赋予我们新的使命代号‘彼岸花’——花开彼岸见叶不见花喻示我们的工作将转入更深层的地下专注于生根、蔓延而非即刻的绽放与芬芳。
”他的教鞭在地图上划过“香港是我们连接海外、获取国际援助、并监视日军南进动向至关重要的前哨站和中转枢纽。
你的任务林默并非直接参与行动而是利用‘教师’身份的天然掩护打入本地的文化教育界尤其是那些由内地南迁文人、左翼知识分子组成的圈子。
”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地审视着“林默”:“我们需要一双敏锐的眼睛和一颗冷静的头脑去甄别可发展的爱国人士建立新的、可靠的联络点并从中获取可能流散出来的、关于重庆方面、延安方面乃至日本、英国各方势力的动向和情报。
同时你要协助我们重建一条安全的、通往南洋乃至更远方的交通线和资金渠道。
” 这个任务与她在上海时那种刀尖舔血、直面生死的战斗截然不同。
它更考验耐心、洞察力、以及一种近乎艺术性的渗透和说服能力。
这是一种从“战士”到“园丁”的转变。
“账房”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花园语气变得深沉:“你必须明白你将要踏入的是怎样一个泥沼。
在这里你看不到76号的魔窟也听不到‘樱机关’的刑讯室的惨叫但危险无处不在。
” 他详细剖析了这片“自由港”下潜藏的巨鳄: · 英国殖民当局(军情六处及苏格兰场政治部): 他们掌控着表面的秩序对任何可能威胁其殖民统治的力量都抱有警惕无论是日本的间谍还是中国的抵抗组织。
他们的手段更倾向于监视、驱逐和利用在维持平衡中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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