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酒馆客官饮尽这漫天星河第48章 院角梅树尚未开
沈醉盯着碎裂的铜镜看了半晌直到烛火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子发现她正望着窗外侧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指尖紧紧攥着那根已经变黑的银簪指节泛白。
“那是什么地方?”沈醉问声音有些干涩。
镜中那片荒原太过荒凉风雪呼啸的模样仿佛能穿透镜面冻得人骨头疼。
女子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没听清他的话。
沈醉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株杂草在风里摇晃而在院墙的角落里立着一棵光秃秃的树。
那是棵梅树。
枝桠虬劲像只干枯的手伸向夜空只是光秃秃的连个花苞都没有。
“这梅树有多少年了?”沈醉问。
他记得昨夜坠下来时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想来就是这棵树。
“十三岁那年种的。
”女子终于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如今已经八年了。
” 沈醉有些意外。
八年的梅树按说早已该开花了。
他走近些借着月光仔细打量。
树干不算粗却很直树皮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的。
枝桠上没有任何生机连点要发芽的迹象都没有死气沉沉的像是棵早已枯死的树。
“它从来没开过花?” “嗯。
”女子走到梅树边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指尖划过那些划痕时动作格外轻柔“我娘说梅树不开花是因为心里藏着霜。
” 沈醉挑眉。
这话倒是新奇。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奇花异草不少却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他伸手碰了碰一根低垂的枝桠入手冰凉像是裹着层寒气。
“你娘……”沈醉刚想问些什么就被女子打断了。
“天快亮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你该走了。
” 沈醉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天机阁的人既然能透过铜镜找到这里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再待下去只会连累她。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独自一人站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这棵不开花的梅树他心里竟生出些莫名的牵绊。
“我该怎么称呼你?”他问。
至少该知道自己欠了谁的情。
女子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半晌才低声道:“叫我阿萤吧。
” 阿萤。
像萤火虫一样的名字却住在这样一个冷清的院子里。
沈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我叫沈醉。
”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院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阿萤还站在梅树边月白色的襦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快要被风吹散的云。
“多谢。
”沈醉说。
阿萤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沈醉不再犹豫推开虚掩的院门闪身进了巷子里。
晨雾还没散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他贴着墙根快步走着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天机阁的人已经布下了埋伏。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沈醉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是凝神香天机阁的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而且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
他迅速躲进旁边的柴房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三个身穿玄衣、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沿着巷子慢慢走来腰间都挂着“天枢”令牌。
他们的脚步很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显然是在搜寻他的踪迹。
沈醉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果然找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玄衣人突然停在阿萤家的院门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手示意另外两人停下自己则慢慢推开了院门。
沈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才想起短刃已经丢了。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冲出去却看见那玄衣人刚走进院子就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了下来。
另外两个玄衣人立刻冲了进去。
沈醉趁机从柴房里溜出来悄悄靠近院门想听清里面的动静。
可院子里除了那几个玄衣人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什么也听不清。
他心里焦急却不敢贸然进去。
天机阁的人个个身手不凡阿萤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沈醉的心猛地一揪。
他再也顾不上危险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三个玄衣人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模样像是被打晕了。
而院子中央阿萤正站在那棵梅树下手里拿着根粗壮的树枝树枝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你……”沈醉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和打倒三个天机阁高手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阿萤看到他显然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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