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酒馆客官饮尽这漫天星河第37章 送饭老妪藏深意
沈醉醒来时鼻尖先撞上一股馊味。
潮湿的稻草黏在他后颈霉斑在石墙上洇出大片青黑像幅被雨水泡烂的水墨画。
手腕上的玄铁镣铐磨破了皮肉血痂混着铁锈在袖口凝成暗褐色的硬壳。
他试着运气丹田处却空荡荡的——天机阁的“锁灵散”果然霸道竟能封了他七成内力。
这是天牢最深处的单间终年不见天日只有铁门上那道栅栏透进些许微光。
昨夜从乱葬岗突围时他中了“玉衡”的淬毒弩箭虽用红妆给的回魂针逼出大半毒素却终究没能躲过随后赶来的天机阁追兵。
“哐当——” 铁栅栏突然被从外拉开一道佝偻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是个老妪穿着灰布粗衣手里端着个豁口的木托盘上面摆着碗黑糊糊的东西馊味正是从那里飘来的。
“吃饭了。
”老妪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
她将托盘从栅栏里塞进来手腕上的银镯子滑到肘弯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沈醉盯着那碗东西没动。
天牢的饭食历来是给死人填肚子的要么掺着慢性毒药要么混着让人神智不清的迷药。
他偏过头看向老妪那双裹着厚布的脚——鞋头磨穿了洞露出的脚趾冻得发紫却在迈步时悄然避开了地面的水洼足尖点地的弧度分明是练过轻功的模样。
“不吃?”老妪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惊人像藏着颗陈年的星子“年轻人活着总得吃饭。
” 沈醉突然笑了笑声撞在石墙上弹回来时带着点回音:“老婆婆这饭是给活人吃的还是给死人备的?” 老妪的手顿了顿银镯子又响了响。
她没回答只是用那只豁口的粗瓷碗敲了敲石桌笃、笃笃——节奏竟和破庙里风铃的暗号重合。
沈醉的指尖在袖中蜷缩起来。
他记得红妆说过影阁的底层联络暗号里有一套便是用餐具敲击传递消息三短一长是“危”三长一短是“援”。
而老妪此刻敲的是两短两长正是“密”。
“老身活了七十岁”老妪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悄悄换了个语调“见多了饿死的囚徒也见多了撑死的官爷。
”她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碗里的东西“这是糙米混着菜根虽不好吃却能填肚子。
” 沈醉看着她的手指。
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可在指尖第二节处有一道极浅的月牙形疤痕——那是常年握匕首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他缓缓走过去端起那碗饭。
馊味更浓了可在碗底沉着一块小小的东西被糙米盖着只露出一角是青绿色的。
“多谢婆婆。
”沈醉低头假装扒饭指尖迅速捏住那块东西顺势藏进袖口。
触感冰凉边缘光滑像是块玉佩。
老妪收拾起空托盘转身时银镯子又滑了下来。
这次沈醉看清了镯子内侧刻着个极小的“影”字。
“年轻人”老妪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浑浊的左眼似乎亮了一下“天牢的墙再厚也挡不住耗子。
”她说完佝偻着背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牢门外狱卒的呵斥声淹没。
沈醉立刻回到稻草堆旁摸出藏在袖口的东西。
是块青绿色的玉佩巴掌大小雕着半朵残缺的梅花断裂处很整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子时西墙碎碗。
” 他捏着玉佩心头剧震。
影阁的人竟能把手伸到天机阁的天牢里?这老妪是红妆派来的?可她袖口的“影”字分明是影阁正统的标记而红妆早已叛出影阁…… 正思忖间走廊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沈醉迅速将玉佩塞进稻草深处躺回原地闭着眼装作昏昏欲睡。
铁栅栏被再次拉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玄衣的狱卒手里拿着根水火棍脸上带着狞笑:“沈公子阁主要见你。
” 沈醉没动。
狱卒不耐烦了举起水火棍就要打下来。
就在这时沈醉突然睁开眼眼底寒光一闪手肘猛地撞向狱卒的小腹。
狱卒痛呼一声水火棍脱手飞出沈醉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翻身将他死死按在石墙上。
“说谁要见我?”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
狱卒被掐住了喉咙脸涨得通红只能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是……是‘天权’大人……” 沈醉瞳孔微缩。
天权北斗七星中第四星在天机阁里地位仅次于阁主。
他竟然会亲自来见一个囚徒? 就在这时狱卒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溢出黑血。
沈醉松开手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是剧毒和那个死在破院里的孩子一样的毒。
沈醉盯着狱卒的尸体突然明白过来。
天机阁根本没想让他见到天权他们只是想借狱卒的手试探他是否还有反抗之力。
而那送饭的老妪来得未免太巧了。
他重新摸出那半块梅花玉佩指尖摩挲着断裂处的棱角。
月光透过栅栏照进来在玉佩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某种暗示。
子时西墙碎碗。
沈醉看向石桌上那个豁口的粗瓷碗碗沿裂了道缝用手指一掰“咔嚓”一声碎成了几片。
其中一片边缘锋利闪着冷光。
他拿起那片碎碗在指尖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这老妪是敌是友这场游戏他都得奉陪到底。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将玉佩藏回稻草堆时一片干枯的梅花瓣从玉佩上飘落粘在了他的靴底像一滴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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