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商途重生之商业帝国第388集玉印章的指纹
玉印上的手 老周的指甲缝里总嵌着些青黑色的印泥洗三遍肥皂也去不掉。
他常说这是刻刀的印记就像那些埋在土里千年的玉石裂纹里藏着的不是土是时间抓过的痕迹。
此刻他正站在省博的恒温展厅里鼻尖几乎要贴上展柜的玻璃指腹在空气中跟着汉代玉印的纹路虚划。
展柜里的和田白玉印静静卧在丝绒托上羊脂般的玉质里浮着几缕枣红沁像谁不小心滴在雪上的血。
印面是标准的白文“淮阳王玺”线条方劲如削转折处却藏着极细微的圆弧老周在放大镜下看了三回才确定——那不是玉质自然的崩裂是刻刀犹豫过的痕迹。
“周老师又来跟老伙计约会啦?”展厅管理员小王捧着杯热茶走过杯壁上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细珠刚好遮住玉印一角的磕痕。
老周这才直起腰后腰的旧伤让他龇牙咧嘴地捶了两下:“昨天临它的印稿总觉得‘阳’字右边的竖画太愣今天一看才明白是刻到一半改了路子。
”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本子翻开的那页是张拓片旁边用铅笔描了无数遍的草稿墨线浓淡不一像片被踩乱的田垄。
小王凑过去看拓片上“淮阳王玺”四个字方方正正可老周的草稿里“阳”字右边的竖画总带着点弯:“这玉印可是汉武帝时期的真品当年淮阳王刘余受封时的信物能有啥路子好改?” 老周没接话指尖又回到玻璃上这次专摸那道竖画的末端。
阳光从展厅高窗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他指腹的老茧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里还嵌着上周刻“守拙”印时崩掉的石屑。
“你看这儿”他忽然抬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刻到竖画末端时刀角偏了半分本该直挺挺收住的地方多了个芝麻大的圆头。
就像……就像赶路的人快到门口忽然放慢了脚步。
” 小王被他说得也凑近了些玻璃上的指纹叠着玉印的影子倒真像两只手在隔空比划。
她忽然想起上周闭馆前看见老周蹲在展柜前用手机照着玉印拓片手指在膝盖上划来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当时保安老李直笑他魔怔了说这玉印在库房待了三十年也没见谁跟它说过这么多话。
“您是说当年刻这印的工匠也跟您似的刻到一半改了主意?”小王把茶递过去杯沿的热气模糊了老周鬓角的白霜。
他接过茶却没喝盯着杯底的茶叶梗出神:“不是改主意是心里有事。
你看这方印的章法‘淮’字左边的三点水收得极紧右边却放得极开像憋着股气。
到了‘阳’字这儿那股气忽然泄了半分——准是刻的时候听见啥动静了。
” 老周的话让小王想起自己奶奶说的当年绣嫁衣时针脚忽然歪了准是心里惦记着谁。
她正想接话却见老周掏出个用红绸裹着的东西解开时闪出道冷光——是把三寸长的刻刀刀头磨得锃亮木柄上包浆温润一看就用了几十年。
“您这是……”小王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展厅里可从没见过带刻刀的观众。
老周却没看她捏着刻刀的手指忽然悬在半空手腕轻转刀角在阳光下划出道银线竟真的跟着玉印上的笔画动起来。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绷成道硬挺的弧度活像当年在美院考场里那个为了刻好一方“锲而不舍”印连饭都忘了吃的愣头青。
“你看这运刀的角度”老周的声音带着点喘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王’字三横第一横是冲刀快得像劈柴;第二横却用了切刀一下一下蹭出来的刀刀都带着犹豫。
到第三横收尾忽然又快起来——这工匠的心思比姑娘家还细。
” 他的刻刀在空气中顿了顿刚好停在“玺”字最后一笔的末端。
阳光穿过刀身在展柜玻璃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和玉印上的笔画重叠时小王忽然觉得眼睛一花——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正握着老周的手腕教他怎么落刀怎么收锋。
“当年我师父教我刻‘孝’字总说最后那笔要回锋”老周的声音软了些刻刀慢慢垂下来“他说人活一辈子再硬的性子到了爹妈跟前也得软三分。
你看这玉印上的‘玺’字最后一点明明可以戳得又深又直却偏偏收了力道像怕戳疼了谁似的。
” 小王这才注意到老周的左手背上有道月牙形的疤。
她听馆里的老人说过二十年前有伙盗墓贼想偷这方玉印是老周死死抱着展柜不放被歹徒用撬棍划的。
当时老周刚评上国家级篆刻大师正是拿刻刀吃饭的年纪。
“后来我这手就抖得厉害”老周把刻刀裹回红绸里指腹在玉印的影子上轻轻拍了拍“医生说再这么使劲怕是连笔都握不住。
可每次摸到这玉印的拓片就觉得有股劲儿从胳膊肘窜上来——你说当年那工匠是不是也受过伤?” 展厅的吊扇忽然吱呀转了半圈把老周的话吹得晃晃悠悠。
小王想起文物档案里写的这方玉印出土时印钮上缠着半段染血的麻绳考古队还在旁边发现了把断成三截的青铜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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