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个短篇虐文故事第5章 残阳如血
苏文彦的日子从收到那绺头发起就彻底变了味。
柳氏虽未提和离却搬去了别院给他留下一个空荡的苏府和三个怯生生的孩子。
他几次去别院探望都被拦在门外柳氏只让人传了句话:“苏大人好自为之莫要污了我的眼。
” 他成了京城里的笑柄。
曾经的“青年才俊”“官场新贵”如今成了同僚口中“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代名词。
虽碍于他的官位没人敢明着嘲讽可那些眼神里的鄙夷和疏离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开始频繁地出错。
拟定的奏折被驳回主持的典礼出了纰漏连皇帝都私下里敲打了他几句:“苏爱卿近来似有心事当以国事为重。
” 他知道自己该振作该像从前那样为了权势步步为营。
可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晚意的脸——雨天里她递水时的温柔灯下绣活时的专注还有念安那句“她到死都在等你”。
那些画面像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遣人去江南小镇想打听些晚意生前的事想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想知道她有没有……哪怕一刻是怨过他的。
去的人回来了带回的消息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肉。
他们说沈姑娘这些年过得很苦。
怀着身孕被人指指点点丈夫杳无音信她却守着杂货铺靠着绣活养大孩子;说她身子弱却总是熬夜干活为了给孩子攒学费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说她临终前还坐在窗边望着京城的方向手里攥着一支梅花玉簪…… “还有”下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沈姑娘的儿子叫苏念安。
他说……不稀罕大人的银子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大人的消息。
” 苏文彦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这些话感觉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
他以为寄去银子是弥补却没想过在念安眼里那点银子连羞辱都算不上。
他亲手毁掉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承诺而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和一个孩子对“父亲”二字所有的期待。
这年冬天苏文彦病倒了。
病来得很急高烧不退昏迷中嘴里反复喊着“晚意”“对不起”。
请来的太医诊脉后只是摇头:“大人是心病难医药石罔效啊。
” 孩子们守在床边看着父亲苍老憔悴的脸眼里满是茫然。
他们从小就知道父亲不快乐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愁什么。
柳氏终究还是来了。
她站在床前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倾心、如今却只剩悔恨的男人眼神复杂。
“文彦”她轻声说“去江南看看吧。
或许去了那里你的病就能好了。
” 苏文彦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像是听懂了。
开春后苏文彦以“养病”为由辞去了官职带着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去江南的路。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柳氏和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或许只是想看看晚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她守了一辈子的小院哪怕只是站在门外看一眼也好。
抵达小镇时正是暮春和他当年离开时一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镇子变化不大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店铺依旧热闹。
他按着记忆中的方向一步步走向镇子东头。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
院墙有些斑驳门口的杂货铺关着门门楣上的“沈记”二字已经褪色。
院子里的白茉莉开得正盛香气顺着半开的院门飘出来清清淡淡的和他记忆中晚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进去。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念安已经长成了壮年男子穿着粗布短褂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正准备去井边打水。
他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到晚意的温柔也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静。
看到门口的苏文彦念安的脚步顿住了。
四目相对。
一个是鬓角染霜、满脸愧疚的老者一个是身形挺拔、眼神平静的壮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雨声和风吹过茉莉花丛的沙沙声。
苏文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无尽的苍白。
念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提着水桶从苏文彦身边走过没有打招呼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就像他根本不存在。
苏文彦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才是最残忍的报复——不是谩骂不是指责而是彻底的无视。
他在念安的生命里早已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
念安打完水回来依旧没有理他径直走进院子关上了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像一把重锤敲在苏文彦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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